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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部分是青年人,未来的天下也是青年人的,如果我们能了解到他们的一般心态的话,便能把握未来社会的走向。选择“流行文化”是因为它的影响力很大。所谓“流行”,必然是广泛通行的意思,其影响当然很广很深。我们这正所谓“知识份子”常“孤芳自赏”,往往很看不起“通俗”,“流行”的东西。但凡事的好与坏,一定要投入了解才可分辨是与非。只有了解社会的转变,才能配合社会的需要。 让我们来考察一下目前什么人对香港青少年影响最大这个问题。香港天主教社会传播今年在港九新界十一间津贴中学进行一项有关青少年偶像的问卷调查,结果显示,七成被访者心目中有偶像。他们的偶像人物首先是本地歌星,其次是电影明星和电视演员。总的来说,该次调查显示青少年的偶像绝大部分是传播媒介的任务。 另外,我觉得最有意义的是两个现象。第一,它符合拉康(lacan)的分析,即崇拜偶像是形成自我意识的第一阶段,也就是所谓“镜子的阶段”。调查显示出,偶像所需的首位提哦埃及那是“平易近人”。由于大部分有偶像的人没有跟自己的偶像直接接触,“平易近人”的条件便只能假设为跟自己没有太多分别。因而从心理分析的角度来看,崇拜偶像是自我认同的一种,从社会分析的方面言,则是自恋型文化的一部分。 第二,调查结果中青少年偶像以个性占多数的现象,正好说明越能在官能感觉上产生刺激作用的媒介,越能影响青少年。近年香港个性的演唱会,票价很高(10-40美元),场数也很惊人。例如一个红歌星可以一个月开足28场,去听的多是青年人。他们消费力奇高,有时我来美国之前(1983年)没有这样。分析所得,青少年喜欢看个人演唱会,因为它的官能刺激度很大。观象坐在一个很大的,和外界隔绝的场地之内,光线暗浅得几乎是一片漆黑。突然,五彩缤纷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射过来,从歌星出现的那一刹那,所得人都以歌星为中心,进入忘我的境界。 其实,官能上的刺激过度窒息思考。从以上的调查分析看,我觉得香港青年人趋于以“自我”为中心。当棉队社会各方面的问题(例如九七问题)前途不明确时,他们便试图走进“忘我”的境界,如不断的去演唱会,以追求刺激。 本来“流行文化”设计各方面,例如电影、杂志、电视等,以上我只选择了影响较深的个性作为例子。现在我再来谈谈“流行曲”的意识形态,以进一步了解香港青少年的心态。 正如诗经、楚辞所早已揭示的那样,歌曲是抒发感情的自然现象。而现在香港青年人的请哈又是怎样呢?我曾将我来美前的“流行曲”与现在香港“流行曲”比较,发现青少年较以前趋向以个体为中心。1983年间很流行民族大义的歌曲。例如“我是中国人”、“做勇敢的中国人。”是因为那时还未确定中国会收回香港?还是那时香港人对中国仍很有信心?这些都有待人们进行研究。而最近则流行注重友情的歌曲,例如罗文的“朋友一个”、谭咏鳞的“朋友”。电影方面也大行其道地说“江湖义气”,例如英雄本色等。这个趋势便是人们由民族大题目中回到以个体为中心。 又如情歌方面。情爱的歌曲由古至今都在流行,但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好些现在的流行曲说到失恋的原因,就是太“自我”,不肯改变自己以配合对方。究竟这个趋势是好还是坏呢?香港未来是否会走上美国人注意的道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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