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经济与政治之复式民主

秦婴

    民主作为一种政治制度，一种政权构成形式，在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均业已有过它的现实形态，而其中尤以资本社会的民主发展得最为完备。民主的定义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民主泛指一般的哦，如社会主义者通常所说的经济民主，便是建立在生产资料公有制和阶级消灭基础上的经济平等。狭义的民主指政治的哦，如民主主义者通常所说的政治民主，便是建立在被政治者享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等权利，治者由被治者通过普选自由选举产生这种政治制度和政治自由基础上的政治平等。狭义民主是一切民主定义的核心。

    社会主义者认为西方民主只是政治民主而非经济民主，而非民主的经济导致了政治的实质的非民主。但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马克思和恩格斯并没有否定政治民主本身，他们所寻求的经济民主，是以已经实现了政治民主为前提的经济民主。他们认为真正的平等来自政治民主加经济民主的“复式民主”，而非来自只有经济民主的“单式民主”。马、恩曾着重指出，社会主义公有制是一种联合生产者的直接占有制，生产者既占有生产资料，又是生产资料的直接使用者和直接支配者。经济领域的占有要求社会的权力机构也必须公有。如果生产者未占有社会权力机构，生产者也就未占有社会生产资料。被治者无权自由选择治者，即意味着人民无权通过自己自由选择出来的代表占有权力机构从而占有社会生产资料，社会主义公有制就成了一句空话，非民主的政治便导致了经济的实质上的民主。没有经济民主，固没有真正的政治民主；但没有政治民主，也没有真正的经济民主。

    在政党问题上，列宁主义与马克思主义有一个根本的区别；列宁主义将挡搞成一个由职业革命家组织的密谋组织，挡高于一切；而马、恩的著作中并无半点这种“挡主”的思。由列宁提出并在社会主义国家里沿用至今的民主集中制，虽在字面上与马、恩的主张合拍，但在内涵上却背离了马克思主义。在实际运作中，民主集中制中的集中变成了“寡头政治”，民主变成了“群众路线”‘而党的各级领导机构的指定制也很难与民主制相符。在社会主义诸国中，党高于政府，党是一国的最高权威和真正治者，但党员和党的领袖集团却并不是由人民通过普选自由选举产生的。再者，党又不允许与它竞争的政党存在，人民无权自由选举候选人或政党的权力，选择治者的权力集中在那治者本身--党的手中。自列宁时代起，党主替换了民主，而社会主义国家的政体也因之很难称得上是民主整体。

    综上所述，单式经济民主不是真正的民主，经济加政治的复式民主才是真正的民主；党主与公有制不符，民主才与公有制相符，公产公权才是社会主义国家制度的方向。实践或将证明，复式民主与多元公有一道会共同构成改良社会主义的基本特征。在实行民主的各种必要条件中，精英阶层的认识和决策有关键作用。大规模的民主改造，有赖于政权的认可和推动。在实行民主的客观必要条件如人均产值、传意通达程度、识字率、都市化水平、军队服从等方面，当今的中国丝毫不比一六八八年的英国、一七七六年的美国和一八七五年的法国差。人们有理由期待：社会主义国家中复式民主和公产公权，将在中共改革派所年个第秒度的中国首先获得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