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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蛰居小屋,一冬又去。陪伴他,并常提醒他不是屋中的唯一居士的,是霉气。霉气庄重而且沉稳,不拘言笑,一声不吭。他和它同处一室,相依无语。 雨声,缀着雷鸣。他推开窗户,顿时异物扑来,檫身进斗室。不,不是异物,是久违了十二个语文的春气!春气漫入鼻脑,滑落肺底,穿游脏腑,弥散得极广,极深......。 他仿佛被什么携动着,扯离窗口;又似觉被什么裹协着,拥回窗前。显然,春雨翻起的大地深处的生命之气与屋内的霉气撕扭到了一处。 (二) 夜雨浇开土地,翻出腾腾生命气息。 人虽未冬眠,仍觉心灵深层某种几近枯瘪的意识被春气滋润,苏醒过来。 黎明无声地接了夜雨。昊空碧净,旷野新出浴。树木蕴芽,花草开始构思时装新衣。 什么虫儿醒来,唱起来了。谁被它们吵醒,不恼不愠,和鸣。和鸣者渐众,一片唧唧。 一声禽音,依稀忆得是旧年的语声。环望眼,蓝天白云间,飞下燕儿一对,青衫褐裙,暗红隐隐。也许,它们这回带来了天庭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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