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代留学生归国问题简评

王少扬

    自一九七九年以来出国的留学生，大陆称之为第五代留学生。按此提法，第一代留学生当为二十世纪初期以前的留学生，第二代则为本世纪二十年代的赴法勤工俭学人员。这些早期留学生归国之后，或致力于科学救国，振兴中华民族，成为我国科学、工业、教育等方面的奠基人，或投身于推翻封建统治，成为革命家。他们在中国近、现代史上写下了极其重要的一页。

    第三代和第四代留学生则是指四、五十年代归国留学生和五十年代初中国向苏联派出的一批留学生。这些人尽管说道当时及后来政治、经济条件影响，难以发挥聪明才智，但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成为了我国尖端科学、尖端技术的领导人和骨干力量，并在许多方面发挥中坚作用。

    一九七八年以来，中国大陆在政治、经济条件等方面开始了一系列的体制改革，作为其中一个重要步骤的就是重新向西方派出留学人员，同时并开始允许自费留学。据报道，自一九七九年以来，共有三万六千多人在美国学习。至去年年底，共有八千八百多人学成回过，而尚有二万七千多人在美国七百多所大学学习。

    留学生的去留问题是一个相当敏感的话题，本人愿就此发表一孔之见。

    目前，有许多留学生，读完了硕士，又继续读博士，读完了博士，又转读博士后。这其中有些人，是准备学更多的东西，得到更多的锻炼机会，以便回过后一展才华。也有些人，是迷恋于此间的高薪收入和优厚的物质条件。另有一些人则是在观望，在等待，等待中国大陆的政治局势更宽松，等待国内的科研技术管理条件好转后再回去。这后两种人的心态，是可以令人理解的。但我想指出的是，宽松的政治局面，完善的，现代化的管理条件，正需要我们这代人的共同努力、奋斗而取得。没有现代化的人才，怎可能有现代化的局面。中国大陆的一系列弊端无疑在严重地限制科技人员施展才能，在束缚他们的手脚。这正需要人们去变革、去改良、去促进。个人的力量虽微乎其微，但整个“第五代”人的努力必将产生巨大的作用。

    也有些人认为这里的实验条件优越，更有利于个人发展。对此，笔者也表理解，但同时要指出，过外教育、实验条件较优，知识信息瞬间万变，强手如林，如能在此脱颖而出，实难上加难。如若回国，倒很可能在大陆的落后条件中开创出局面，为个人发展铺平道路，成为科技界风云人物。再者，我觉得与其在这里的优厚条件中求得稳步发展，倒不如投身于国内错综曲折的改革浪潮中，做个弄潮人。那样会更来得痛快，来得实在。

    另外，以中国大陆的民主进程来说，第五代留学生同样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如果说，早期留学生在传播民主思想方面有所贡献，那么，第五代留学生则具有“唤起民众”的历史使命。他们应该去将西方优秀的民主自由思想带入国内，引入中国社会中，从而建立和完善中国的民主制度。

    在这里，本人还想谈谈所谓的“政治避难”问题。有人提及：杨巍正在用鲜血为我们留学生政治避难铺平道路。这无疑是在鼓励、号召留学人员走政治避难道路。这种做法未免太不理智。政治避难固然有各种原因，但决不是留学生要走的方向。某些团体利用“政治避难”为条件搞某些签名活动，这样就更欠妥当了。我认为，民主是靠整个民族的觉悟和潜移默化，靠民众自发的争取建立和完善，也包括需要在中国国内作宣传和引导。如果留学生们都走上政治避难之路，大陆的民主化运动岂不是空话。

    民族的振兴，国家的强盛，其中的关键是社会的成员必须具备较高的文化水平，强烈的奋斗精神和民主意识，全新的价值观念和思维方式。社会的现代化必须建立在人的现代化之上，这似乎已成公理；中国要想实现现代化，只能从改良着手，走改革之路，这也是大多数人已接受的道理。中国大陆的政治、经济改革固然困难重重，但毕竟已在蹒跚起步了。改革需要人才，尤其需要有高度现代化挂你技能和世界先进科学知识的现代化人才。因此，第五代留学生归国问题意义深远，值得大家深思。我愿吁请诸位：回去吧，国内才是你们的用武之地，国内才是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