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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生眼中之基督教

--中国文化学社特邀座谈会纪要
整理:潘丽如、昌增益


时间: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四日

地点:Scotland Yard Apartment, Houston.

参加者:张志强(休士顿大学电脑系硕士生,来自香港)
        何志工(休士顿大学历史系博士生,来自中国大陆)
        胡斑比(休士顿大学物理系教授,来自香港)
        潘丽如(休士顿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生,来自台湾)
        昌增益(贝勒医学院生化系博士候选人,来自中国大陆)
        李德晃(休士顿大学药剂系,来自香港)
        常思行(南德州大学会计系,来自香港)
        邓慧嫦(休士顿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生,来自香港)


张志强:今天我们要讨论一下留学生是怎样看待基督教的,先请何志工作个主题发言。

胡斑比:只限于基督教,还是对宗教总的讨论?

张志强:主要谈基督教,也可涉及别的宗教。

何志工:我想在讨论前介绍一些背景情况,主要简略谈谈基督教在西方的发展及其在中国近二百年的情形。大家要讨论的可以不是我所谈的内容,我只是为大家的讨论提供一些参考材料。

    如果说人类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十数种文明的话,那么,基督教文明可能目前居主导的地位。不错,中国文化几千年来不曾被完全割断过;但是,作为一种人类文明,中国在宋,元以后就逐渐衰落。虽然基督教决不能等同于西方文明,西方文明的内容远远超出基督教,然 而,基督教近二千年来对西方文化发展的影响,基督教目前对西方社会政治、思想、文化、及 价值体系等方面的影响,都是巨大的。可以说,不了解基督教,便不能深入了解西方文化。

    基督教约在二千年以前起源于耶路撤冷地区,它受犹大教的影响很大。事实上,《旧 约圣经》就是犹大教的经书。基督教开始时是在下层社会中得到发展,主要反映贫苦人民的心 声。后来,基督教逐渐传至罗马帝国的中心地带。统治阶层起先极力反对,其后则着力提倡。 并以梵蒂冈为中心渐次建立了一套完整深严的基督教(罗马天主教)教会制度。基督教后来一 分为三, 即罗马天主教、东正教和新教。东正教是随着西罗马帝国覆灭,由建都于君士但丁堡 的东罗马帝国所建立。新教则是十五至十六世纪欧洲宗教改革的结果。新教又分德国的路德 派和瑞士的加尔文派,其中加尔文派后来以清教徒一系从英国移到美国,在美洲新大陆占据了 统治地位。目前罗马天主教的主要影响在西欧、南欧和拉美;东正教的主要影响在中欧、东欧 和苏联,新教的主要影响在西欧、北欧和北美。新教在美国主要有 The Baptists (浸礼会)、The Methodists (卫理公会)、The Presbyterian Church (长老会),   The Episcopal Church (圣公会.在英国,加拿大等称为 The Anglican Church)等教会支派。另外,罗马天主教在美国也有一定影响。

    在欧洲中世纪的约一千年间,基督神权具有无上的权威,教皇甚至享有任免各国君王的权力。在这种情况下,人权乃至君权不免都被沦为神权的奴隶或陪衬。欧洲文艺复兴开始后,人才逐渐从神的笼罩下得到部分解脱。十七世纪以后的科学革命和启蒙运动也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神权的权威。对基督教神学较沉重的打击来自达尔文的进化沦。尽管如此,基督教在广大西方人心目中仍享有较高的地位。这部分地因为传统的因素,部分地因为基督教教义中的某些成份。有学者甚至认为基督教的新教精神是欧美近现代文明迅猛发展的重要促进因素。

    西方基督教在教义,教规,宗教组织形式和宗教仪式等方面都较复杂和正式。以此做为比较,这种意义上的宗教在中国一直不很发达。有人称儒家为儒教。但儒家应更接近一种关于人和社会组织的哲学,是一种以人为中心的价值体系。公元一世纪左右佛教开始传入中国,因此刺激了中国本上 宗教--道教的产生。道教与先秦时老子、庄子的道家不相等同,后者是哲学,强调生死听其自然,与道教的追求长生不老自然不同。后来,儒、道、佛逐渐合流,形成以儒为主,道佛为辅 的局面。将儒家宗教化有过两次尝试,一是汉董仲舒时期,一是请未康有为时期,均收效不大。大约在元朝时,基督教开始零星进入中国。

    到明末时,以利玛窦为代表的耶稣会传教士 已在中国建立起一定的影响,徐光启即是一例。由于清康熙皇帝实行锁国政策,中国与西方的接触中断了近二百年,基督教与中国的关系也因此而被隔离。应该说,基督教对近、现代中国的影响始于1805年,即英国传教士玛利逊抵达中国那一年。后来,西方在华传教事业以美国的势力和影响为最大。从传教的成果而言,基督教一百多年来并未在中国取得很大的成绩。这主要是中国人,尤其是统治阶层的反对。许多“教案”的实例说明,反洋教的策动者经常来自土 豪、乡绅等权势阶层。这既有儒家正统和基督教之间的意识形态之争,又有乡绅阶层与传教士 之间的权力之争。平心说来,与佛教传入中国不同,基督教十九世纪以来的进入中国不全是一种自然,平等的过程。这是因为传教士的背后有不平等条约的支持,有炮舰的支持。由教案而引发的排外情绪越来越高涨,最后演成义和拳运动和八国联军攻下北京之悲剧。

    如果说西方在华传教事业不甚成功的话,其副产品对近代中国的进步则颇有贡献。为 配合传教,西方教会组织在中国开办了不少学校、医院、报馆,翻译了很多西方科学、教育、 文化书籍。有些传教士还参与推动中国的社会改革,如反妇女缠足等。对中国教育文化事业具有永久影响的自然要数西方在华教会学校。最著名的教会综合性大学有燕京、东吴、圣约翰、金陵、岭南等;享有盛名的四大医学院(协和、齐鲁、华西、湘雅)也全是教会学校。这一批教会学校后来成为中国高等教育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留学生在美国或多或少都会与基督教有接触。对一些留学生说来,基督教甚至成了他们生活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因此,我们一起来谈谈各自对基督教的看法和认识,是有意义的。今天在座的分别来自香港、台湾和大陆,都是(或曾经是)留学生。我们八个人中有四个基督徒、四个非基督徒。所以,我们可能会有完全不同的观点出现。在结束我的话以前,我愿提出几个题目以供大家讨论时参考。1.基 督教与中国人精神心理的关系;2.基督教与社会稳定的关系;3.基督教与科学的关系;4.基督教 与西方民主制度的关系;5.基督教与中国文化的关系。当然,从个人的角度谈谈自己与基督教的关系,谈谈自己的亲身体会,也会很有意义。

常思行:我有二点必须提出纠正刚才何志工所说的:

    (1)基督教不是由下层社会开始的,是从上层社会开始,是很受人尊敬的,且是很高深的思想。

    (2) 谈到宗教我们必须谈到神。有神,宗教的追求才有价值。宗教对我个人而言是一生中很重要的事。以前在社会上觉得自己是没有价值的人,宗教帮助我,肯定我。我认为有没有宗教最大的差别就是,有宗教的人心中有平安,而没有宗教的人,碰到困难的时候用自己的方法解决 。有宗教的人还会把事情交托给神。

潘丽如:以前在台湾时,人们对基督教非常反感。尤其是教会在街上拉人信教,说不信的就会下地狱等等,给人印象更恶劣。可是到了美国之后,认识了一些美国基督徒,被他们的爱心和耐心吸引。偶尔去学校的团契也觉得这些基督徒的确跟一般人不同。 所以渐渐对基督教很好奇,进而接受。我认为留学生在美国念书功课压力很大,而一般校园里 活动不是很多,不是很容易认识志同道合的人,尤其象休士顿这种大都市。在团契里,因为大家有共同的信仰,彼此扶持鼓励,实在是一个很重要的精神寄托。

    不过宗教是很个人的事,信仰更需要自己去经历,不是别人传教就可以接受的。如果没有真正接受这个信仰,团契也只是一个社团活动,没有太大的意义。我个人在接受的过程中最大的挣扎在于去“经历神”,至于有神无神却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我一直相信这个宇宙必有一个主宰 ,我甚至发现《圣经》许多教尊和中国传统有许多相似之处,我并不需要丢掉传统的包袱去接受完全不同的东西。

    另外我认为基督教的思想对社会的稳定有很大的作用。社会的标准随时代的变迁而不同,有时叫人无所适从,而圣经的教导却是绝对的。

李德晃:我认为儒家思想与基督教思想的确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举例而言“忠”,基督教以神为中心,儒家以君王为中心,人在下面都服从于最高的权威。另外儒家思想的爱人如己和基督教的爱也是相通的。

昌增益:在大陆无神论的教育下,要去相信神实在很困难。以前我对基督教也是很反感,直到被一位亲戚抢拉去教会听道后观念才逐渐改变过来。我以前认为基督教徒非常被动,凡事都是神。我曾经跟一位朋友辩论过,去客观地推论有没有神是没有什么结果的,双方各有千秋。可是当我主观去观察基督徒的生活,和非基督徒比较之后,就较能去接受,尤其是基督徒的“爱”和“诚实”。我认为基督教思想对克服当今大陆社会风纪的败坏可能会有所帮助。

胡斑比:我中、小学都是在基督教办的学校念的。学校的主要目的是传教,并无意对神学和宗教的一些问题进行认真、开放的讨论。当时我觉得思想上束缚很大,但也刺激了我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大学开始时我想念哲学,这也是原因之一。

    “宗教”这个问题太大,今天设法详细讲,只能简略地提出我个人的一些看法。 我打算从两个层次来看宗教。

一 真理的层次

    这里主要涉及的当然是神的存在这个问题。哲学上有几个著名的关于神存在的论证。这些论证,以推理的方式,企图从本体论、宇宙论、目的论等方面证明神的存在。但这些论证,经过严格的分析,都被发现在逻辑上有漏洞,而不能成立。事实上,现在也没有很多神学家企图以纯粹推理的方式去证明神的存在了。我也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另一方面,关于人类起源这个问题,从科学的角度来看,现代生物进化论和分子生物学已提供了一个相当可靠的答案。虽然问题还未完全解决,但也没有必要引入神存在这个假设了。

二 实用的层次

    虽然宗教在人类文明的某些方面曾经起了一些积极的作用,但消极的作用也多得很。欧洲黑暗时代,教会对人的迫害大家是熟知的。在中国近代史上,宗教也扮演了一个很不光彩的角色。帝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就是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圣经来进行的。那些不平等条约,在要求割地赔款之余,还要加上一条允许教士传教。打个比方,一个强盗,救人放火之后再规定别人去读《圣经》——这岂不是极大的虚伪和讽刺:这种以枪炮为后盾的传教方式是注定要失败的,西方宗教在中国的经历就说明了这个道理。反观中国大陆,宗教在很长一段时期受到压抑,目前信教的人反而多了。教会应该虚心检讨一下这个对比。

    人类文明的进步,就是逐渐从愚昧、专制和教条里解放出来而获得的。知识愈发达,就愈发觉人的渺小和脆弱。没有任何保证,人类一定会继续存在。核子战争、生态的破坏都对人 类的存在构成严重的威胁。但唯其如此,我们要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责任。我们要对人类的将来负起全部的责任。我们不能、也不应该把这个责任推卸到任何“神”的身上。这是我人文主义的看法。

    我不信教、不主张信教,但我也不反对别人情教。宗教经验归根结底是一个很个人的感受。我关心的是怎样使宗教在人类文明上产生积极的作用。在这个方面,我有几点小小的建议

    第一点是宗教应该认识到自己适用的范围,不要逾越了它的界限。在现代,要是教会再反对在课堂讲授进化论或主张讲授神创论,那就象从前反对日心说、主张地心说一样,这是很不恰当的。宗教要在自己适用的范围内促进人类文明的进步,而不是妨碍了知识的进展,这样才会发挥宗教的积极作用。

    第二点是宗教的包容性应该强些。不但对不同的宗教要容忍,对无神论者也要容忍。历史上的每场“圣战”,都为人类带来了极大的灾难。天主教、基督教、犹太教、回教照理应该是 “兄弟教”,怎么会们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宗教之间的排斥性这么强,对外还能起些什么积极的作用?此外,我们主张有信教的自由,也应该主张有不信教的自由。在无神论的国家要强调前者,在有神论的国家要强调后者。五十年代麦卡锡主义猖狂时,许多人就不敢承认自己是无神治者,因为怕被等同于共产主义者而受到迫害。这种狭隘的思想延续到六十年代,在种族主义最强烈的南方尤其严重,甚至到现在也没有消失。

    第三点是我希望宗教能回复到为被压迫者被侮辱者和被损害者请命的初衷。以基督教为例,开始时它是站在被压迫者一边,立场是正义的;后来被当权者利用,成了统治阶级的工具,就开始变质了。我觉得宗教应该回复到与不幸的人站在一边的道德立场。

    Albert Schweitzer、Mother Teresa与中、南美洲主张解放神学的教士们采取 的方式尽管不一样,但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一致的。最近有个电影叫“Romero”,讲E1 Sal vador一位主教的事迹,值得一看。这些教徒是值得我们敬佩的。他们为正义的事业贡献了自己的力量,甚至生命。他们没有把宗教庸俗化了。

邓慧嫦:基督教给留学生一些生活准则,尤其当你远离亲人和家庭,一切都靠自己时,这种准则和教会大家庭的温暖都是很多人所需求的。我见到二组不同的留学生,一组是基督徒,一组不是,两者差别是很大的。

张志强:其实这种准则对每个人都适合,做人是需要有些准则的。这方面基督教给出了很好的指导

昌增益:在我和一些基督徒朋友交谈时,他们提到,总观整个世界,大多以基督教治国的国家(如美国 等)都比非基督教治国的国家(中国、苏联等)搞得要好,这一点不知大家怎么看。

胡斑比:我不以为是这样。如日本,主要是个佛教国家,可它搞得很好。南美都是天主教国家,可都搞得乱七八槽。历史上欧洲的黑暗时代,那时宗教最有权,可却是最糟不过的时候。

潘丽如:我觉得基督教是教我们人生哲学的,是很完美的。人是在不时改变,而教义却是固定的。 我们生活在一个世俗的社会里,人也是不时会犯错误。不管错误大小,在神的眼里都是亏欠他的荣耀。人人都是很容易Corrupt的,所以作为一个基督徒,我会时时警醒自己,你接受其赠予,要特别小心。

李德晃:我以为基督教是件很个人的事。另外基督教是否通过枪炮传到中国的呢?文革时候,政府禁止宗教,可基督教却不断增长,据我所知增长了十几倍。

胡斑比:基督教开始是为被压迫人民的,而一旦掌握了权力后是很危险的。就如中国共产党一样, 开始是为民族而奋斗,而当自己掌握了权力后就忘了其初衷。

李德晃:这要回到人本身的天性,人本身是有罪的,人里面有罪的根源。

胡斑比:西方很多以前到过中国传教的人,后来也承认其错误。

李德晃:在基督教刚诞生时,多数是上层人物信奉。当时政府是反对的,因为那时主要是犹太教。那些人为什么不顾冒杀头之危险去传教呢? 这种信仰的坚定性我想也反映了基督教的吸引力。

昌增益:我觉得刚才大家的讨论是在两个不同的方面。一是基督教被政客利用,另是作为一种大众文化被个人接受,二者效果是很不一样的。

何志工:可能不应把两者分开。在你接受基督教时,你自然会把两者结合在一起看。 我觉得大陆留学生信教主要有下面几个方面的原因:1.在美国、加拿大,你的生活圈里 到处是基督徒,这样接触的机会很多,2.是教会的工作做得很多,还有留学生离开了家庭,来到一个异邦,大家在寻找温暖,还有人是好奇,或是想交几个朋友。 留学生信教也是有很多不同的个人考虑,有些人在教会一本正经,出了教会就面目全非。

    我个人来说,我与胡教授看法接近。从真理观、科学等角度看,上帝的存在无从论证。 但是从客观效果来说,基督教有一定积极意义。基督教是很保守的,其对社会稳定、道德维系,会起较大作用。而且在基督教里有较浓的民主思想。所有人不管贫富贵贱, 在上帝面前是平等的。

    近三四百年以来,我们对世界的认识加强,对人生、社会的认识也加强了。大多自然现象都可通过科学求得答案,而不再需要把一切归结于神。

李德晃:我不修科学。但我理解科学不能创造(Create )。

昌增益:我不能同意这一点。科学是可以创造的。我是研究生命科学的,一旦我们理解了生命的组成运行规律后,科学家是可以创造新生命的。

李德晃:科学是通过重复去研究的。如果事件不重复的话,是无法研究的。再科学是通过感官去研究, 没有感宫无法研究,而不能感觉到的东西,科学就无法研究了。

胡斑比:科学有它的界限,你不能希望科学解释一切。科学研究当初是从小的方面开始,但总的看 来其成果是惊人的。尤其现代分子生物学的发展,很多过去人类无法理解的东西,现在都有了相当清楚的答案。

    现在中国大陆的价值系统完全混乱。但我个人觉得通过宗教也无法完全解决。我觉得这种重 建不能与中国的传统隔离。中国传统中有很多好的东西,我觉得应该在中国传统价值上加上一 些科学成分和一些其它民族的先进思想。

何志工:基督教的排外性是比较强。有惟我最好的意思。

邓慧嫦:不仅基督教是如此,其它宗教也是如此。

胡斑比:宗教本质就是排外的。因为我信我的神,除了这个神外不能有其它神。

何志工:可能也不都是这样,比如佛教就相对宽容,中国过去还有三教合一(儒、佛、道〕。

胡斑比:我也认为宗教应该有容忍性(Tolerence)。对不同宗教、不同教会要有一种包含态度。

张志强:基督教是有一定包含性的。非基督徒照样可以进教堂。

邓慧嫦:在香港基督徒占的比例不大,但大多数基督徒是知识分子。

张志强:知识分子不一定是科学家。

昌增益:谈到科学,我想谈谈我的看法。我是学分子生物学的,的确当今科学的发展已经对生命的起 源、进化和生命的运行规律有了相当清楚的了解。生命现象不再那么神秘莫测了。然而,我觉得科学与人生的价值是两码事。当问到人话着是为了什么时,通过科学知识是无法解答的。而宗教却定规了一些相对稳定的答案(这种定规的真假性是无法确证的)。这对社会稳定是可以起到一些积极作用的。

张志强:今天的座谈就到此结束。但愿大家的讨论能达到沟通理解,启发进一步思考的目的。

    [待续] 本纪要根据录音整理,不一定为讲者原话。如与原意不完全相符,谨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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