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德州医学中心一同学来信并自省

贝勒医学院 区结成

    由于《北美行》编委在六七月间交替，致未能及早读到德州医学中心一同学(下简称[同学])来函批评，故不能在同期<<北美行》上作出及时反应。更多谢新接任编委们生吞了一只“死猫”而未与本人反映，致使读第八期《北美行》后心中有槐。

    [同学]自有他个人编刊的准则，正如所有报章杂志皆有他们编刊的一套原则，好坏与否人言人殊。

    假若[同学]是《北美行》的长期读者，一定知道《北美行》向奉创刊要旨编刊，以求提供留美同学一块自由发言的净土，并要求作者与读者视《北美行》为一个理性探索和思考的园地。(见创刊号之发刊词)在第二期《北美行》编者的话中亦再强调本着兼容并包的方针办刊。据此，《北京来函》一文的刊登并无与编刊方针相违背，容或有与其他文章论调不全协调之处，亦不足以作为抽出不刊登之理由，此其一。既是来函，除非不登，登必不能大幅删改，否则读者哪会再来函件要求刊登之理，此其二。况且大幅删改原文，必使原文失去流畅文理，此非吾人办刊之方针，更与《北美行》编刊方针背道而驰！再者，《北美行》每期均注明发表之文章均为作者个人观点，此言并非为推卸责任而设，实为保障《北美行》编刊和作者来稿不受编者主观意愿而删改，歪曲原文本义。亦正如[同学]来函登录一样。现中共总书记江泽民封查《世界经济导报》和撤换钦本立编辑班子已被新闻界和海外华人认为失误。假若《北美行》主编过分删改《北京来函》或如[同学]所言因与当前群众情感不一致而抽出不刊，岂不与江总书记所为大同小异?这不单是藐视《北美行》创刊的要旨，更与现今《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等新闻道德无异。

    此外，要澄清的一点是《北京来函》上是注明有明确日期(五月二十九日)，而柯文所指的“在这次学运中，政府的克制是有目共睹的”一句观察是当时很多报章社评亦有类同结语；至于“同学的要求逐步拔高，要求一个接一个被提出，而且一个比一个高，予人眼花缭乱的感觉”一句是否误导，仍有待考证；愚曾读到一些香港出版的报章杂志亦有类似报道，是非真假应向此次学运之学生领袖们求证。此外，个人认为读者们在美均享有新闻自由之利；而应有分析事件和考证事非之能力；若不，这只是续者个人放弃思考分析的权利而已。在这里并不是也不用替柯君的立场作辩，只希望读者们以个人的理智层面去分析刊登文章之虚实。谁都可以编写历史，但历史之真伪应要靠读历史的人考究分析才有意义。

    以上数点，是为了不让人由其他编辑们被无辜地扣上了“没有头脑”的帽子。编委纵没有头脑，文章取舍之责仍在主编。个人更认为文章价值之一在于引起读者反响(并非(哗众)，而《北京来函》引起了[同学]之批评，不无价值。更借此向新任编委代发按词表示谢意。

    目标已达，本不该多发谬论，然而有点意犹未尽之感觉。令我今天耿耿于怀的是[同学]的来函里感性的分析竟使自己心生不快，而不快的感觉竟是发自心内不能容纳(不提接受与否)不同的见解。冷静下来后，惭愧之心涌出，惊觉自己对民主意识(诸如容纳异己)是如斯薄弱，经受不起考验。一向以为自己已入民主门槛，涉猎民主精髓，高叫民主口号，要求尽快达到民主中国。但一经考验，才知技穷至此。尤为心寒的是假若民主中国的明天在我的手里，那又与我们今天在痛骂的“共产党”政权、“邓、李、杨”专政有何分别?狼身上的羊皮要真不管用，换上牛皮、马皮、或鹿皮，打出另一张外貌，可混三、五十年，而内心不变！

    何志恭君于第八期《北美行》发表的一篇论述《民主制度之胚胎型实践》的结语不免使我呆思，“今天我们少人在寻觅通向民主之路时，眼光习惯于向高处、远处眺望”。若我以入门之“三脚猫”伎俩，自以为已登堂入室，参透民主，加以激情去推动运动，无疑会带来更多的失望、怨妒或无谓牺牲。当前，个人的路向较偏于先贤立己之道，以修身为本，而后齐家，而治国、平天下。中华民族的苦难已是馨竹难书，不再需要我在悔恨哀伤的心灵上多加一点点悲情。新生的应是悲愤后的彻悟、团结力量，从个人锻炼开始，了解、实行民主，再推而广之。民主自由的基石应建自人民，根要扎得牢固，才不怕天折：从上而下的恩赐民主自由，每要时刻惊怕因改朝换代而风流云散。谨此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