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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唤
苍白得象碎纸片
你都看不见
我喉结的活动
甚至挣扎的跳跃
也呆滞
一如僵尸
月亮是血红的
野狗的眼睛
身形已似游魂
在弹孔丛中迷失
我只能
呕出一声声、一声声的
沉默
(二)
漠无知觉地
仁立在腥风里
等待砂粒
幻化成微笑的红唇
心是枯死的
寒霜的阴影却扼住
黎明的呼吸
要多少年
化石才能出土
等待热风去擦拭
上面谎言的灰霉
世界之钟已停摆
几时
星辰才升起呢
(三)
先行者有福了
解脱了违心的痛苦
与卑琐的算计
苟活或决死
凌迟或偷生
圆熟的灵魂啊
却自幸怯懦为老练
悲剧
清晨的蓓蕾
永远最先倒毙
在泥石流里
剩下的只有
满目篱莱废杞
有人说是五月原野
(四)
为什么就不能
断然决撒
投身奔腾的熔岩
象鱼一样喘息
满足于无言
与可怜的空气
连思想也要禁锢
难道水的流波
风的飘逸
都要禁锢
哪怕是片败叶
还要挣扎着落下
在这寂灭世界
惊起一声叛逆
〔五)
何年何月
方能把你唤醒
是昏睡的麻痹
还是酷寒
使你不敢猛省
称已习惯了
洞穴里的匍匐
以为那就是生命
阳光七彩
真理怎会是一个单音
痛苦似毒蛇缠结
因为我没有魔笛
催动
你古老疲惫的心
1989．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