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Yes， Sir讲开来

林方

    来美近两年之间，常留意一些风格习惯上的差别之处，积攒之多，足够归去时，於朋友圈中，做茶余消遣数日。所不同的是诸看官身临其境，当各有自家故事，在此恭请多份容忍略略看下去便是。

    记得一入学，被委以 TA。老关， big到走路喘喘吃力，拖着南方口音，我听得也喘喘吃力。一切的新，不晓得的，不明白的，都要间。「 Yes， Sir」他沉重的身躯每每深深响起，这样一声，十分真切，无论你先唤之，还是站在他面前寻开口之机时，都是十分的真切。初闻，好感顿生，肩膀也长高了几分。夏季，纽约街头，「嘿 Man， you smoke？」鬼眉鬼眼，这回，顿时浮现出那群学校的同事们，和那句「 Yes， S i r，」，怪怪地，涌起点思乡念旧。

    转到工学院，系秘书 Linda，四十几的太太，初到，常感到一股鲜明的冰冷。当然，一直记得用 「 Yes Ma’ma」，「 Execus me， Ma’ ma」，渐渐感到她的热情。一次系里 Pa r t y，她问我「中国人怎麽称呼他人」， 「最常见老王，小李」。几经观察，发现系里有几他中国学生，很少冠 Ma’am，既便直呼 Linda都勉强几分，此时的 Linda，真的公事公办。

    一位大陆朋友，连续有了一年的Job Interview，运气不佳。偶然一次，听他与雇用方面通电话，不仅少了这带 S i r的句子，还常常有抢话的感觉，用句与语气，嫌生硬不够谦恭。后来，偶然谈及，友猛击腿，表示悟之。真本事不会只仰仗一句话，然，一句话换来几分好感何乐而不为。

    话至此，想到了另一个字“ Please” ，又有一大堆耳闻目睹，用心留意的话，诸位都会发现it makes difference长话短说，在国内时，有位美国朋友二度与我提到，” Please”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个 keyword，并在我忘记时，及时帮我补上，到了美国，方如恩重。

    在社会生活中，谈吐表现的是教养程度，美国人并非随便到国内普遍想像的地步。在笔者任职的公司里，工程师与 operator间显然间隔，穿戴整齐的前者在後者面前，标准的彬彬有礼，然而背过身来，牙缝间，也常挤咕些 Fuck、 Shit之类，在同阶级中部粗鲁许多。不过，我本人感到，也许应当在语言语气的端庄，典雅甚至华丽方面投些功夫，使自己及自己的想法更易於被接受。

    黄先生，工程的 Ph． D．来自台湾，曾前来笔者所在系应徵教职， Presentation结束後，做答辩。” No， No， No， No．…，”提问者话音还在，黄君便急急摇首切入。数次之後，听席上面面相耽。後来，笔者刚好代表研究生参加审评，有人提及此事，我便如此解释： 「大概及文化差异所致。中国人在谈论学术时，常常会少一点 social mannerism，但并非不敬，也不是怕触及虚弱处，他们占的是有可能误导听者，所以急於纠正。」其实，究竟如何，天晓得。但，另一位应徵的老美，一定会等你问完，在黄君急於用” Ho， No，No，No… ．”之处，这位仁兄却是，稍顿，然後” Well……“或者，” Good question！”。

    讲起来，尽是些芝麻小事，不过一点一滴世能塑出一付形像，正如，笔者的一位友人穿看白线袜黑皮鞋去参加 Job interview一样，大致会多多少少损毁一点甚麽的，或者代之以光脚穿凉鞋上阵求职，也算是一小段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