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行》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一一 《北美行》创刊三周年座谈会

本刊编辑部

参加人：

区结成：（《北美行》前主编。贝勒医学院学生。来自香港）
徐瑜：（文化学社社长。来自大陆）
郭婉凤：（休大政治系学生。来自香港）
林汉明：（德大医学中心学生。来自香港）
昌增益：（《北美行》前主编。贝勒医学院学生，来自大陆）
徐海明：（莱斯大学经济系学生。来自大陆）
徐志华：（原休大电机系学生。来自大陆）
朱逸洁：（休大商学院学生。来自台湾）
何志工：（《北美行》前主编。休大历史系学生。来自大陆）
王少扬：（《北美行》主编。休大商学院学生。来自大陆）
何致饨：（贝勒医学院学生。来自香港）
王黔江：（休大物理系学生。来自大陆）

王少扬：《北美行》杂志于八七年十月创刊，到现在整整三周年了，今天请大家来，想谈一谈，回顾一下这个刊物的创办和成长过程，以及未来的建议和打算。今天在座中，有参与第一期的创办元老，如徐志华，徐海明，何志工。也有历任主编。何志工是第一任主编，也是主要发起人，现在请他先谈一下当时创办这个杂志的经过．

何志工：你们後来参与的人应该先给我们这些元老们磕一个头。（众笑）

王少扬：磕头太俗气了，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吧。

何志工：（第一段话隐去 一一编者）最开始参加合计办《北美行》的有高国徵，徐海明，徐志华和我这几个人。那时休大联谊会刚编完一期＜＜留美通讯＞＞，我参加了编缉工作，交了几个喜欢舞文弄墨的朋友。往来李中堂，张志强，王胜，潘丽如几位香港，台湾同学也参加一起搞。可以说，这是几个喜欢写点东西的大陆学生和几位关心社会问题的香港，台湾学生的结合产物。当时的工作有很大困难。首先是经费问题。开始没有一分钱，我们各自捐款，再加上几个广告得来的钱，总共一百多美元。这就是我们的第一笔经费，另外是稿源问题，虽有一些外来稿，但主要是我们自己写稿子。写完自己抄，也找了几个同学帮忙，最後终于得以出刊。

    《北美行》从发刊起就没有很明显的政治性宗旨，只是想着力反映留学生的生活，思想， 增进互相交流。我们大家学习很忙，一半是从兴趣出发，故从未想搞得很大。另外一点，我们有意把它搞成一个综合性的刊物。政论、杂谈、游记、诗歌、散文、小说都有，题材尽量广泛．这其中，小说是个重要的环节。第一篇小说很费功夫，我们虽然大多都写过诗，散文，但从来没有人写过小说。第一篇题为＜＜异乡恋＞＞的小说，其实是大家写的，一个很简单的，留学生的爱情故事。徐志华执笔，我说了故事的开头。

王少扬：那个故事是不是真的？

何志工：（笑）故事大半是真的，每个故事中人都和其人联系得起来。也有人出来对号，出刊之後还有人骂我。

    我说了故事之後徐志华写出初稿，然後徐海明做了大量修改。所以这篇小说是三个人合作的产物。写成之後对署名还动了一番脑筋。故事是胡编的，所以就叫胡编吧，但是还要慎重，于是作者就成了胡边慎了。後来我和王少扬的小说也都用过这个署名。

    编第一期时虽然主要是由我来做，但名义上是没有主编的，第一期出版之後，才通过选举产生了主编。後来几届主编，也发展了我们的宗旨， 如针对政府、针对本地留学生组织等不同方面，但确是越来越有改进了。

昌增益：但创办是最困难的时候。

何志工：在《北美行》的三年历程中，我在第一年参加了编辑工作，出了五期杂志，此后便没做太多的工作。接替我的区结成很不容易，他和范江第、昌增益等一起，在八九年上半年出了两期杂志，度过了转换阶段。第三任主编昌增益组织能力强、热情高，他任期出的两期杂志质量改进很大。此後接任的王少扬是我们这些人里文字编辑能力最强的一位，几年来对《北美行》的贡献不小。只是他万事缠身，有时难以施展。

徐海明：开始最大的困难是经费问题，正如何志工所说的那样。我们几个人凑钱开了个账号，银行的最低 B A L A N C E是五十美元，我们差点不够。後来李中堂，何志工去拉广告，又弄到一点钱。另外，稿源也是个很大问题，主要是稿件质量。

王少扬：范围比较小，稿源就有限。我记得我向 (北美行）投的第—篇稿子是一封读者来信。

何志工：你那封信语气好重。

王少扬：开始是王胜把我介绍到《北美行》这个杂志来的， 那时你们已经在筹备出第二期。创刊号的每篇文章我都仔细看过，在那封读者来信中我指出了编辑上的一些疏忽。其实你们很辛苦，差错在所难免。出第二期时，我帮助装订，一、二十人挤在一间房子里装订，全是自己动手，确买很辛苦。

昌增益：办工厂、开公司的经验全有了。

王少扬：当初你们办第一期时，有没有预测过它能待续多久？

徐海明：我们当中何志工最有信心，其他人都不是很有把握。他有一句名言：坚持就是胜利。我们当时也分别出过一些主意。我说过，要把杂志办下去，一是要提高质量，二是不能老居中立，持骑墙之势。一定要造声势吸引人

徐志华：所以我们办了不少 PARTY。当时经济拮据，大家凑钱买饮料、点心来开 P AR T Y，倒是很热闹。 现在我们钱多了， P A R T Y却少了。

徐海明：那时以杂志名义召开的 P A R T Y，参加的人很多。我们搞杂志也花去不少时间。

    以我个人来说，参加办这个刊物主要是凭兴趣。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谈点事，写点东西，确是一种乐趣。

徐志华：就象 C L U B式的。

徐海明：对！沙龙式的，当时就有人提出办定期的沙龙

王少扬：这就是文化学社的由来吧。

何志工：是的，有一个时期每月都谈点专题性问题。其实，创刊号上已经写明《北美行》由文化学社主办。那时总共不过必个人，杂志和学社都是一回事，井无两套人马，不象现在这样。我在19 8 8年春将文化学社在休斯敦大学正式注册，写了申请，拟了几条宗旨，并注明该社编辑出版《北美行》杂志。

昌增益：但文化学社现在的章程是後来制订，第六期杂志登出

何志工：我们开始曾讨论过杂志，学社的宗旨，这与后来的正式章程是一脉相承的。我主张尽量客观反映学生思想，生活风貌，走中间道路。不少人赞成这样的取向。徐海明等则认为不妨偏一点。我卸任时，大家选出徐瑜为杂志召集人，区结成作主编。徐瑜主张将学社正式化，以便开展工作。我于是在 1989年春拟了一个章程，设置互相独立的社长，主编和监委。这以前胡班比教授，张志强和我们这些人一起每月定期开讨论会，到通过学社章程时大家便都合在一起。

昌增益：章程的起草和通过是划时代的。

区结成：我上主编任主要是难找到别的人接。我自己并没有很大信心，只想试试。好在实验室工作不很忙。我出第一期 （总第六期 ）时，稿件来源不足。第七期时逢 "六四 "，稿子很充足，直至截稿时还有人投稿。第七期成为"六四"专集，封面增加了一个”民主女神像"我觉得以後《北美行》出版应定期。何志工时差不多是每两个月出一期，我是大约每三个月一期。

王少扬：到我现在成为 B I A N N U A L了，真是惭愧。

昌增益：你已经严重违反章程了.

王少扬：可没有人出来弹劾我。我倒是希望有人弹劾，这样我就可甩手了

昌增益：我谈谈我的感受。区结成当主编时我是编委之一。”六四”专辑我也花了很多时间。我接任主编後，想把杂志办得有声有色。我们学社的章程订得很好，把美国民主政体的运作方式吸收了进来，如民主竞选，组阁，任期规定，投票方式等，都有很好规定.我是想锻炼一下自己。何志工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我们要保待质量，首先是杂志的可读牲。第八期上上何志工关于留学生基层学生会建设的文章，指出了留学生组织选举，运作制度上的一些问题，反响很大。 (北美行）应该多发表这种能引起争论的文章，不管它是容易被人肯定还是否定。不痛不痒的文章发表以後很快就被人忘了。上面所说的那篇文章在大陆同学中讨论得很多，很有争议，这是一大贡献。

王少扬：十期杂志从内容上看，风格基本—致，一直按照我们的宗旨，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这点很不容易。

昌增益： "六四"以後，出了好几个杂志，但好些已办不下去了，出了几期就消声匿迹了。

何志工：现在的刊物大多以民运为宗旨。 (北美行）则一直以报道，政论、杂谈、散文、小说、诗歌等形式，直接反映留学生面貌。以后如果有人研究四、五万留美学生，可能会发现它是本更有自己特点，有参考价值的刊物

昌增益： 《北美行》在美国一些大图书馆，如H A R V A R D， S T A N F O R D和 L IB R A R Y of C O N G R E S S等，都有收藏。北京图书馆也有。

何志工：以後是否应有专人负责这件事？

林汉明：我们应该把发行工作搞得系统些，这很重要。发行问题是否应由学社来落实。

何志工：我觉得学社社长应多做这方面的事。

林汉明：稿件来源一直是个大问题。我建议搞些专题，对外可做推广，对内可培养自己。

这样，稿源会容易解决些

郭婉凤：搞这种专题是否会与＜北美行＞的宗旨有所违背？

昌增益：我看不会。第九期登了留学生谈宗教的讨论记录，很受欢迎。

王少扬：以前搞过几个专题讨论会，然後写成记实或记要，我觉得很有意思。以後还可以搞，并且可搞得更深入些。

郭婉凤：我们在芝加哥时搞过一个专题，从九七大限谈香港的历史和现状，及对未来的展望。以前在香港时也搞过， 不过有些不同。香港的中文和香港两所大学联合搞过青年文学奖，还面对全香港搞过徵文比赛。也办过一个刊物，叫作＜＜青草地＞＞，主要是面对中学生的，也搞过几个专题讨论。

林汉明：我作过那个杂志的主编。我们是先分几个小组，进行讨论，然後将结果以报告文学、小说的形式发表。当然，那可能和现在要反映的留学生思想，生活不大一样。各位有没有调查过我们的读者是那些人？

王少扬：主要是学生。各地来的部有，以大陆学生为主。

何志工：侨界有些人也很关心这份杂志。

林汉明：哪方面的文章最受读者欢迎？

何志工：有人曾说过，第一个看小说。拿到杂志後从後向前看，对小说最感兴趣。

王少扬：最感兴越未必最喜欢。很多人说政论文章不错，很有见地，很有特色。

郭婉凤：我们看到《北美行》已经出了十期，这真不容易。我觉得很感动，希望它能继续办下去。

何志工：那以後主要就靠你们今天所来的几位充任主力了。

王少扬：现在的一个问题，大陆留学生这方面的参与感降低了。以後看以什麽方式吸引大家参与。

徐志华：新鲜血液新的特色很重要。

王少扬：今天就谈到这儿。大家主要谈了《北美行》过去的历程，目前的现状，和一些今後的打算。今天来了几位新人，大家谈得很好，这也算是新的合作的开端吧。

一一一一 完 一一一一
（出于篇幅考虑，本记录稿有较多删节一一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