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
--我也读《沉沦的国土》
扬舟
黄河,
你这中华民族的母亲河。
流不尽啊,
流不尽的,是沉重的希望,
是祖祖辈辈流淌不尽的泪。
也许,
看惯了科罗拉多的清清碧波,
听惯了密西西比的渔舟唱晚,
故国神游的记忆,
早已淡漠。
阳春三月,
鹰飞草长,
江南友人,
该寄来那梅花春信。
可是,
那渔米之乡呢?
那西蜀粮仓呢?
那松涛阵阵的浩瀚林海呢?
那风吹草低的千里牧场呢?
那漆离斑驳的醉翁亭,
早已是人去楼空。
而洞庭湖上的霏霏淫雨,
怎么一下就下了这许多年?
那不堪与落霞齐飞的孤骛,
已是越去越远。
而明境之前的如雪华发啊,
却是白了又白,长了更长。
那啼不住的两岸猿声呢?
诗人的泪,或许早已干涸。
那「云中的神啊,雾中的仙」呢?
甲天下的,只怕也不是桂林的山水。
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
不复回啊·
长安古道上的天涯倦客。
石破天惊,侧身西望——
梦醒时分,
怎么不见了,
那补天的残石,拍遍的栏杆·
击缺的玉壶,
还有那起舞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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