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个真美国

告诉你一个真美国

陈燕妮

    绿卡之累

    八十年代在中国颇为走红的北京电影制片厂演员的王伯昭，目前已成为台湾影视界的宠儿，在美国时他曾拍过李安执导的著名电影「推手」，该片后来在海内外频繁获奖。1992年，他从美国起步，又有机会赴中国北方为台湾拍摄电视剧，风头之劲让无数赴美谋求机会的大陆演员羡慕不已。

    但是说起外国人在美国闯荡的苦哀来，绿卡之累一定是王伯昭话题才一开头的重要章节。提起绿卡，王伯昭说他在来美国之初积压了一肚子有关的不高兴。他于1985年来美国寻找发展机会，早几年曾在加州好莱坞外国闯荡，没有绿卡的短处让他在事业上几乎一无所获。

    在美国演电影是一件得钱相对容易的事，既使是次要演员，正规一点的每日酬金也会在一百美元左右。由于没有绿卡，虽然他这几年在美国每次试镜状况都不错，但只要一谈到实际的是否可以合法工作的问题，他一定吃瘪。在美国虽然也是有一些公司愿意为员工申请绿卡的，但对于结构相对松散的演艺人员，愿代为中办绿卡的公司实属凤毛麟角。在这几年无绿卡生涯中他失掉的机会包括1987年时他曾被电影「太阳帝国」剧组从四、五十个应徵者中选中，后来他又曾被选中在一部片子中演一个日本人。这一类的小型角色看起来不惊心动魄，但却可能是一个外籍演员在美国影视界立足的重要起点。

    那几年中由于绿卡所累而使事业不顺遂，王伯昭形容他的状况不好到老是改变住址，给朋友留下的电话永远是新变动的。」

    也正因此，外国人到美国后几乎所本人都把「弄张绿卡」当作自己首要的追求目标。

    外国人进入美国，如果不是以移民身份进境的话，在最初几年基本上是没有绿卡的。一般而言，以一个外国留学生身份进境的外国人如果要想在美国经由学习而后工作得到绿卡，最普通的算法要需时五到八年。

    绿卡指的是外国人持有的合法居留美国的一纸证明。有了这个「证明」，持有人可以在美国无需靠保持其他非移民身份而合法自由居住及工作，并可以自由地进出美国国境。在美国的中国人一般把绿卡称为「身份」，办绿卡也叫「办身份」。这种约定俗成的说法其实恰尽词意，也就是说，如果你在美国没有绿卡，那麽从明面上讲你仍是「妾身于明」，一切都等于零。

    为保障美国人的就业机会，美国法律规定，持学生、旅游、自费陪读等大部分非移民签证者一概不能在美国境内做工。其中，学生们被允许在校内做工，以及在校外做与所学相关的毕业实习。但近两年来，此项条款有所修正，允许无有学生身份者在校外工作，但每周工作时间不得超过20 小时。

    美国方面的规定还严格地制订出雇主如雇用无法律许可的人做工，其将受到巨额罚款的处罚，希望以此来杜绝劳工市场外国人抢美国人饭碗的状况。

    在事实上，美国移民局深深清楚，大批合法及非法进境的外国人一定会想才设法地生存下去，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也正因为如此，在美国几个外国移民集中的州内，几手遍地都是非法工作的人。由于人手严重不足，移民局在做法上只能采取抽样突检、杀鸡儆猴的手法，以期将外国人非法做工的现象降至最低。但从宏观效果来看，此「杀鸡儆猴」的做法有点矫枉过正，后果其实多少为粗体力劳工市场的供需关系制造了一些障碍。

    美国法律明文规定了合法劳工每小时四元两毛五的最低时薪标准，如雇用有合法工作身份的员工，照法律是应该按规定支付工资的。否则，低于法定工薪的员工在理论上是可以向雇主提出告诉的。而如转而雇用非法打工者，资方在雇用非法劳工的同时就是担了风险的，在付薪方法上还得避开税务局的麻烦支付现金，因此在薪水的数字上一定是随心所欲地能少一点就少一点。与此同时，打工者本人因为也触犯了法律，对于非法打工的外籍工人移民局是有权处解出境的，如此，雇主和劳工之间产生的默契足可以阻止这种告诉的出现。因此，在美国非法劳工的薪水一直就是一个不定数，全在于资方认为怎麽样的一个数字是自己认为中的最低，而劳方方面也全看给出的薪水是不是可以维持自己。

    美国的华人社区与其他一些族裔社区久同小异，是最经不起「移民局抽查」这把杀鸡刀的。社区内保守地估计，有超过 80%的门市的商家时地里在用无工作许可的员工。这些人每天工作超过十个小时，领取少得可怜的工资。

    八十年代中期及末期，美国国内对非法做工现象讨论得最热烈，也是移民局在华人社区内杀「鸡」杀得最频密、下手最狠的几年。那几年相当的风声鹤唳，移民局的人说来就来。不少整个店内都是由非法工人操持的中餐馆内，常常就是本人暗地里望风的，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工作人员迅速四下里奔逃，往往是移民局的人从前门进，厨房内连厨师在内，穿著五花八门的厨界制服从后门夺门而逃，几十秒钟之内整个厨房可以从「厨声鼎沸」突变得连鬼都表不见。稽查人员看到的往往是四方仍是热气冲腾，但却人去楼空的操作间，速度之快难于想像。

    更有的餐馆或华人食品市场常常因为移民局的突检，大部分员工四出躲检而被迫歇业一天。

    也正因为绿卡与在美移民的生计问题紧紧相连，多少年来，围绕美国绿卡的生意一向在世界各地生意热络、行情极好。

    美国的移民政策一向是以人道及人才理由为出发点的，而在政策的其体制定及实施上则从照顾美国公民的利益及顺应美国政府的需要著眼。在现存的六项优先分类中，除了美国公民及绿卡持有者的配偶、子女及兄弟姐妹的亲属移民之外，就是有特殊才能的专业人士或劳工移民可以办理申请绿卡手续。

    在1990年公布的新移民法中，本著有利于美国政府需要的原则，法案中加大了高枝术人才移民的配额，降低了低技能的特殊职业移民数量，并且加进了投资移民的内容。改革后的移民法在新增的投资移民的投资条款中，给予这一移民项目每年度一万名配额。规定中投资移民的投资数目在普通地区须达到一百万元，并需雇用至少十名全职员工；在「高失业地区」等地，投资额将可放松至五十万美元。

    而在其他的移民形式方面相比之下则具有相对的随机性。比如说，美国政府不定期地会举行的移民大赦。在这种移民情况中，凡在移民局所限定期限之前人已进入美国者，只要出示有关的证明文件接受审查后均可拿到绿卡。

    除此之外，政治庇护也是一些与美国政见不同国家的民众惯常采用的移民途径。但近五年来，由于这项移民手段被太多的外国人使用，几乎就成为另外一种「大赦」，美国方面对此的限制开始加多，而且对人数配额开始实行心照不宣的紧缩，使得此一途径在1991年之后于常人而言几乎就是子虚乌有。

    自1990年起美国移民法中新创了「多样化移民」类移民条例，这种条例中的一些比如让外国人抽签取得移民资格等移民办法相当稀奇古怪。这种由政府举办的「抽签」得绿卡活动定期举行，由于形式独特从而倍受关注。

    在1992至1994会计年度中美国政府已经经由抽签选择了四万个移民人口。而在1994年及再往后的会计年度中，这种移民每年还将有五万五千个名额。根据 1990年通过的移民法案，在过去五年中移民美国人数累计不超过五万的国家和地区的民众均有报名抽签的资格，抽签人唯一需其备的是高中或同等学历。

    除了上述合法的途径，非法弄到绿卡的途径也很多。而这一行当在美国一直也是一项除贩毒卖假证件及真证件造假外，大一点手笔的方法则万变不离其宗，也就是非法地利用合法的移民途径办理。

    这一行在美国华人社区一向以来就是一个相当古老的行业，由于行内涉及金额较大，故吸引了社区内从黑道到白道的各种人士参与，乐此不疲。其中的黑道之黑往往「黑」到各种帮派组织；白道之白竟也可白至挂牌营业，名声赫赫的移民律师。

    各种非法的方法中，最常见的是利用「假结婚」的手段来取得绿卡。

    「假结婚」是指无绿卡者通过与绿卡者或美国公民结婚，利用美国法律中规定的配偶移民条例得到绿卡。一般来讲，进入九十年代，一桩假结婚交易，有身份的一方往往向无身份的一方要价二至四万美元不等。这些费用往往随著结婚双方程序的进程分段付款。

    中外社区中也有一些小有姿色的女子，会采用和假配偶同床共枕两年的代价来换取绿卡。在这类交易中，如果婚姻当事双方是经过中介人介绍，中介人往往还是从中抽成。

    这类靠欺诈婚姻挣钱却也是不容易的，要受到来自政府方面的各种盘查，一旦移民官认为一桩为外籍人士申办身份的婚姻可疑，便会在当事人申办时予以大量调查，以期能抓住破绽。对当事人双方而言，最要命的一关是婚后接受移民官的盘问。由于移民官可能提出的问题五花八门，而且采用夫妇双方分开盘问的办法，既便是一对真心相爱的夫妇也未必能答得圆满。

    在华人社区流传的这种有关移民官问话的例句竟达100种之多，非但居心叵测的婚姻当事人必须熟读，连正经的婚姻配偶也必须有所准备，对答娴熟。比如移民官可能会问：你们家的窗帘是什麽颜色？你配偶所使用的牙刷是什麽颜色？而更「私人」一点的问题则是：你和你的配偶是在什麽地方认识的？你们第一次做爱是在什麽地方？第一次做爱时你躺在床的哪一侧？你的配偶今天穿的内裤是什麽颜色？

    我所熟识的一位朋友曾经走过假结婚的路子，但大把钱花了之后却没能成功。据这位朋友事后总结说，他的大事坏就坏在了没能答好移民局官员的一个关键问题上。这个问题是：「你们夫妇在做爱时用的避孕套是什麽牌子？」

    这真是有百密也难免一疏。我的这位朋友说，当时他因为没有和女方沟通怕答错，就表示「这是我私人的事，我不想回答」。这样一来，他的绿卡就永远没有下文了。

    而据一些「识途老马」表示，早年间，即使是通过了移民官提问，也未必能经得住移民局抽查。移民局的官员有时会对认为可疑的婚姻突然按其申报的地址进行到府抽查，察看当事人报住的屋内是否有其婚姻配偶的衣物、用品，抽查人员甚至于拿著当事人的照片让邻居们证实双方是否确实同居。

    为防止越来越多的婚姻欺诈案，美国方面也曾公布了防止措施，要求任何一桩为配偶申请绿卡的婚姻必须维持两年以上之后，移民局才为申请者核发正式绿卡。在最初的两年，移民局只发给当事人方效期为两年的临时绿卡，一旦婚姻中止，而且当事人不能就此桩婚姻的真实性提出证明，移民局有权认定此婚姻为欺诈婚姻，而中止为申请人续发正式绿卡。除此之外，移民局近年更增添了通过婚姻关系取得身份的外国人，五年内不得为其再婚的配偶中办身份的法规。

    但即使美国移民法规严格至此，在美国的准移民们仍不息不绝地为自己的移民目的而耗尽心力，而且美国的移民法规最终总是能让很多人走向成功的，只要人们肯动脑子，或是肯等。

    离婚之潮

    在赴美的大陆人群中，在美国颠沛流离，无可预测的生活中，离婚已不是什麽稀奇的事。相反，能在美国这种大起大跌的社会中患难与共坚持下来的年轻夫妇，倒相对令人感佩。在中国夫妇的各种导致离异的因素中，各种人为的、「时代为」的状况多管齐下，中国人尤其是中国年轻人的婚姻经历了严重的考验。在这类婚姻中，不要说婚姻中的一方会因为赴美签证的问题致使夫妇连续几年不能团聚，从而影响感情，即便是夫妻双方都能如愿来美的婚姻，也还会经历各种旁的诱惑。

    至少，在我身边的朋友们除了一些有孩子的夫妇，太多的人是在美国葬送自己的婚姻的。这些人中有因为婚姻另一方长期不能签下证来美而且导致双方感情淡泊的；有因为另一方经不住另外多金者追求而离异的，也有因双方就学的城市不同而渐渐离心离德的：还有另一方受不了枯燥的爱情生活而与他人出走再也没有露面的，形式千奇百怪。

    林敏和刘民勇都是北京人，同是 1957年生人。当年他们曾一起下乡在北京郊区的延庆县插队，彼此认识时都才十八岁。后来，刘民勇考上了大连的一所大学，林敏也返城进了工厂，并从职工大学毕了业。他们于 1982 年结婚。

    他们二人当年在北京东乐餐厅举行的婚礼首开同龄同学、朋友中的先河。他们的婚姻曾经是周遭朋友中被公认最情深意笃的一对，夫妻关系中的许多患难坎坷让他们觉得除对方外别无选择。

    刘民勇于 1987年从原单位停薪留职赴美国纽约自费留学，半年后为林敏办妥了赴美陪读的一切手续。原想夫妻俩人很快能异地重逢，但事与愿违，林敏在后来的两、三年中屡屡地去美国大使馆签证，却屡签不中，眼巴巴地看著身边的朋友和朋友的老婆们一个一个地出国，从自己身边消失掉。

    她当年甚至相信冥冥中绝对有一种力量在和她为难，她甚至明白这种力量不是要她的青春就是要地的婚姻。

    结果被她不幸言中。

    刘民勇赴美开初一切正常，并定期去曼哈顿四十二街从黑人手中买廉价的电话号码，然后驱车数十哩去紧邻纽约的新泽西州给林敏打电话。出售这种电话号码是纽约穷人中的一个公开秘密，作业流程是先由大赡的黑人在别人打电话时偷抄到他人电话卡片上的号码，或者干脆就是偷到大公司的电话卡，然后在纽约四十二街巴士总站一带出售给缺钱打电话的贫穷移民，每个号码收费五至二十元不等，价格视出售者的贪婪程度而定。有的出售者并附加有「售后服务」项目，每个号码都会为买家核察无误后才「钱货两讫」。这类电话号码的寿命可长可短，从被偷穷之时起算到被电话卡持有人取消为止，时间可能是几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两天。由于此一类买卖属于非法，因此便在纽约警方严厉取缔之中。这样，力求稳妥的买家往往要到远离纽约市中心地区的公用电话上使用。

    在使用这一类电话号码的问题上，中国人显示出的「协作精神」是无边的，一个电话号码买到手，往往一传十，十传百，一个小时之内恨不得有几十个人都在同时用这个号码同时打往中国的不同省份。刘民勇因为林敏的关系，当年曾是朋友中买号码频率最高的一位，几乎是每周必买，从无遗漏。

    他们的关系这麽坚持了两年多，刘民勇首先萌生「告退」之念。他的这个念头的起因倒也顺理成章，是他和他到纽约的第一个女室友长时间的耳鬓厮磨有了爱意，该女生得眉目清淳，又有美国的硕士文凭，相形之下，林敏决非对手。

    一来二去，先是刘民勇不再热衷去四十二街买号码了，后是林敏哀怨不已一肚子委曲，因为一点小事也会与刘纠缠不清。二人言来语去愈发恶形恶状。

    后来，林敏在「识途老马」的指点下得到了加拿大的签证。本以为这对他们的感情来讲是一个调养机会，没想到刘民勇在几次赴加看望林敏后，双方因得以当面互相翻帐、盘结，甚至互相埋怨对方不能在海外艰苦的生活中搀扶一把，关系反而急剧破裂。林敏当时初进加拿大，短期内仍得不到进入美国的签证，英文只能结结巴巴地讲不到一句，极希望刘民勇能到加拿大多住些日子，一来为的是一番温存；二来也算是一种夫妇间天经地义的扶助。

    而当时的刘民勇则也是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到餐馆打工挣足学费，另一方面要保持全日制学生身份维持学业，自顾不暇，心里反倒希望没有学业压力的林敏能在经济上帮一把手。

    事实上，他们之间互相的需求非但不能满足，由不满足滋长的怨恨也随之水涨船高。几次之后，无休止的争吵倒尽了刘民勇的胃口，再加上与女室友细心体贴形成的对比，他后来决定不再去加拿大了。等林敏费尽气力拿到赴美签证赶到纽约想要弥补时，他们之间的东西已经彻底地被挥霍干净。

    他们最后曾在纽约的一个朋友家做有关婚姻的最后谈判，当时已年过三十五的林敏百感交集，扬言要自杀，刘民勇则一派无动于哀，面如铁板。

    林敏回到加拿大后即大出血不止。她没有收入，看不起医生，一个人躺在床上几乎死掉。后来，她的一个朋友告诉她有一个洗碗工人因事要请假一个星期，林敏强撑病体顶了这份工作，吃睡都在餐馆，一周后她拿到 300加元的工资。她用这300元买了一份医疗保险，保险文件一到手，她立即去了离住处最近的一家医院看病。据她后来回忆说，当时，医院立即为她按急诊处理，在急诊室，光是护士为她换床单就连换了十二条，每条床单的中段都血红一片。

    林敏出院后出人意料地成为当地最发愤的中国学生，一、两年之中凭著职业大学和十几句日常英文的程度考进加拿大排名第五的大学研究生院主攻建筑钢结构。

    林敏的经历让人难忘。

    在美国的中国人的婚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但是双方当事人对于如何解决婚姻纠纷，比在中国难把握得多。九十年代，发生在旅美大陆人家庭中的悲剧日渐增多，凶杀等恶性案件时有所闻。其中 1991年的吴卫民（译音）杀妻案及1994年的王卓杀妻案属于相当轰动的案例。

    来自中国大陆的留学生吴卫民与其妻王丽娟（译音）在中国大陆结婚。 1987年双双赴美，进入印地安那州波里斯市的普杜大学留学。1991年 7月二人在美离婚，但离婚之后，吴卫民仍不断地骚扰就读于普杜大学物理系博士班的王丽娟。

    1992年 3月 8日，吴卫民从普杜大学把王丽娟绑架出来，驾车直奔加拿大后将其杀害。王丽娟的尸体是3月 12日被加拿大人在一个公园里发现的，警方说她是因头部中枪而死亡的，并且她的手、鼻及面骨均被割掉。

    经过一年多的调查，二十九岁的吴卫民于1993年9月认罪。

    而另一件轰动的大陆人士家庭罪案是年仅 23岁的中国上海女留学生丛霖被其结婚四年的丈夫王卓枪杀的事件。来自中国大陆黑龙江省的留学生， 34岁的王卓1990年在美国与丛霖结识并结婚，并于1993年从肯塔基州的白瑞亚学院大学部毕业进入俄亥俄州的迈阿密大学攻读数学硕士学位。王卓离校后，丛霖继续在该校大学部读书。 1994年1月下旬，王卓在听说丛霖与本校的一位印度裔男生交往密切后返回白瑞亚学院在丛霖的宿舍内将其枪杀。

    命案发生后，王卓自行报警。

    来到美国的中国人，在观念上逐渐打破了婚姻双方彼此「负责」的框架，也由于美国与中国的法律制度存在著衔接不良的弊端，因此，美国华人中重婚案等有关婚姻的罪案并不少见。更由于近年来中美两地人脉的频繁流动，以取得绿卡为目的的婚姻层出不穷。描述婚姻中女方以到美国为目的而与居美男方行结婚之实的「过埠新娘」这一特定意义的词，也应运而生。与此同时，这类动机不纯的婚姻中一方饱受虐待的案件也频繁出现，成为美国华人社区近十年来异军突起的典型社会问题。

    据统计，全美目前有 20％到 30％的夫妇经常发生暴力行为。每年，全美成为家庭暴力受害人的妇女数目超过一百三十万人，有人估计没有报案的家庭暴力事件更有三百万宗之多。

    美国的一位州参议员说，美国被人谋害的妇女中，有一半人死在自己的丈夫或男朋友手中。他说在纽约州，这些遭配偶毒手的妇女有三分之一是遭枪击而死。

    让人感到略为放心的是，展望未来，美国民众的婚姻状态将步入稳定，今后的变化将不再像过去的二十年那麽惊天动地，富于戏剧性。

    人口普查局1992年 7月公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指出，九十年代美国的婚姻趋势虽然是未婚父母人数上升，但离婚率在经过七十及八十年代的「爆炸」后，已有下降的趋势。据美国个中行家分析说，进入九十年代美国经济的一蹶不振，竟也是遏制离婚率窜升的重要原因。分析说，因为经济压力的增大，人们独立谋生相对困难，对家庭的维系起到了巩固的作用。

    这种听来让人啼笑皆非的结论，在美国其实现实得顺应天理。这看来多少也是美国人饱受经济恐慌中的「安知非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