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谈小ABC

胡晓宇

    92年我第一次来美国见到一群少年ABC，出现在波 特兰市的国语教堂里．使我惊奇的是他们个个长得一副 中国面孔，可说的都是英语，牧师布道也讲英语．当时感 到很新鲜，也有些困惑．时间久了，见怪不怪．后来从根 上得知原来ABC就是指在美国出生的中国人．

    93年回国．某天，我楼上的同事家的儿媳带着孙女 从美国回来探亲，在爷爷奶奶家住了两天．儿媳去住了 一天医院做个小手术．这下可忙坏了爷爷，奶奶，叔叔， 姑姑们．因坏境的改变，语言的障碍，小孩烦躁不安，大 人哄不住她．她母亲回来后才知道小孩不习惯用中国的 抽水马桶或痰桶 ，要回美国去上厕所．为此，大家笑弯了 腰．邻居们都好奇地去看这“假洋孩子”．

    今年二度来美．经常从＜人民日报＞（海外版）和＜世 界日报＞以及华语朕合节目中看到提及财小ABC的教育 问题．似乎两岸三地的华人大部分还是愿意自己的第二 代能掌握双语文化的，所以不少孩子也上中文学校．

    前不久，结识一对留学生夫妇，十年前来美，当时 带蓝五岁的小女孩，现在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 一所美国私立高中上学，成绩优秀．会讲一口流利的北 京话，可是是个中文“文盲”．奇怪的是她很爱中国，对 美国处处看不惯，使我有些“滑稽”之感，不知这位姑娘 再过几年会怎样将两种文化结合运用到自己的生活中． 见过上述一些事之后，不免对小ABC的教育问题有所思 索．

    我还接触到这样一个家庭．男主人李先生从小在 加拿大长大，后来在美国取得双硕士，是一家电脑公司 的部门主管，人极聪明幽默．他父母原籍广东，他一句中 国话也听不懂．李太太是台湾本省人，初中时来美国就 读，取得硕士学位，也是电胸工程师．她会说会写中文， 会讲闽南话，日语，西班牙语，俩口子用英语交流．由于 太太从小受家庭熏陶，极主张孩子从小要讲中国话，所 以请的是中国保姆，孩子四岁以后进美国托儿所．李先 生三十多岁，有一天拿本＜新华字典＞让我教他汉语拼 音．我很遗憾地告诉他，我不会，因我上小学时，学的是 现在台湾用的拼音，而且早已忘记．我想他对幼时没有 学中文有所遗憾吧，现在想补上这一课．

    如今，我的小外孙也成了小ABC，我对他疼爱之极． 可是一想到将来分开了再见面时，他都不会我一声“ 姥姥”，心中不免一阵酸楚．一方面我为他能在这科技发 达的国家受到良好教育而高兴，另一方面我也为他有可 能受到美国社会，学校的负面影响而担心．

    改革开放以来，几万名留学生来美，如今不少人 事业上正处于高峰期，成家立业有了第二代．国内现在 戏称这些留学生是“假洋鬼子”，心理上已有隔阂．不知 以后小ABC成长为年轻人时会是什么祥．我不会讲太多 道理，我们的第二代，在文化科技知识方面远远超过了 我们，比我们懂得更多．但我衷心希望他们在培养下一 代时，既要吸取美国文化的优点，也不要忘了中华民族 的优秀传统，不要忘了是炎黄子孙．且不说我们的第三 代将对全人类，对中国会做些什么重大贡献，但是随著 中国和国际社会交流的日益增多，学好母国文化就是对 自身发展及家庭的一大投资．

附儿歌一首：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外婆叫我好宝宝．
我问妈妈：“外婆桥在哪里？”
妈妈说：“离这儿十万八千里．”
这里的摇篮就是你的外婆桥，
这里的摇篮是你的第二故乡．
你在摇篮中有许多美妙的梦，
故乡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他们将在睡梦中和你相见．
好宝宝睡觉觉，
好宝宝快长大，
长大以后爸妈带你回到真的外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