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黄色  

张永,和

    搬到休士顿来后，几次和朋友，同事谈到男人俱乐部，但因为工作实在太忙，一直也没去成．回想过去，忙里偷闲，倒也积累了不少堕落的经验．

脱衣舞

    到美国的第一个冬天，同宿舍斜对门的台湾老大哥带我去了一家有脱衣舞的酒吧．据说是在一条河边上．不过夜黑得很深，没看到河．等了好久表演才开始．没有舞台，就在吧台前的一块空地上．跳舞的看舞的都很激动：跳舞的跳得很卖力气，看舞的更是玩儿命地喝彩起哄，场面十分热烈，热烈得和外面印地安那州寂静的雪夜不相称．记得听到人说跳舞的人是业余的，也许是学生．

西洋镜

    后来到了旧金山，有段时间在蒙高马利街上上班，和号称有多少家（四十家？）色情场所的百老汇为邻．一天下班和同学胡乱钻进了一家．长长的走道，左手一溜小房间，在小间的昏暗中摸索着投入硬币，眼前逐渐形成一片光明．等窗子完全打开，发现窗口很大，跳舞的可以把观众看得一清二楚．还好演员们似乎对观众毫无兴趣，只是自顾自敷衍了事地扭著．其中一位还戴着大眼镜，后面是茫然的目光，也许在想心事．她们一定是专业的．

小电影

    仍是在旧金山，又去看了小电影．又进了小房间，又投下硬币．听到放映机运作起来的噪音，接着是声带．可我左盼右顾就是找不到银幕．后来无意中把房门带上了，通过门上一片镜子的折射终于看到了影象．镜子是银幕，电影也随着这一重大发现嘎然而止．二毛五分的三分钟已经过去了．

红灯区

    在汉堡按旅游指南找到红灯区，寒风中矗立着一个个裹在发亮的羽绒服里的妓女．红灯区的核心是条短短的小街．街口被木板拦起来，守着一个警察．警察的主要责任是阻止女性入街．于是我爱人要进去，还得化装一下．正值深秋，又是细雨连绵的晚上，把头发往帽子里一塞就蒙混过关了．小街上冷冷清清，隔窗严阵以待的肢体也显得有些松懈．我们在温暖的红光笼罩下匆匆走过．只是化装的把戏在街的另一端还是被一个上来拉生意的羽绒衣戳穿了．

    到了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兴旺使人觉得如果严肃了反会显得不正经．里里外外都是人．成群给队的游客在赤裸裸的窗下来来去去，喜气洋洋．熙熙攘攘中还有不少小贩，推销着糖果，大麻，可卡因，小吃．脱衣舞场门口站着油嘴滑舌的拉生意的，一帮美国老人过来，脱衣舞就变成了家庭娱乐．可惜的是家庭娱乐的门票对我们这个家庭来说贵了点儿．

大电影

    发现黄色电影也登大雅之堂是在伯克利．加大的太平洋电影档案馆主办日本色情电影节．我看了合以日本古典文学作脚本的＜阁楼里的徘徊者＞．艺术原来不受内容限止．

    去年在天津劝业场旁边被大喇叭里的高声叫喊所吸引，感觉有点儿象文革，细听之下则发现内容是全新的九十年代：“内部参考资料片，儿童绝对不宜．”原来是在上映＜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D． H．劳伦斯的名著为基础．当时要赶回北京的火车，否则黄色的经历又要增添新的一页，祖国的一页，要说自己对黄色的东西没兴趣，就不好解释我这些丰富的经历了．我还没来得及谈拉斯维加斯，或是多伦多，还有更多的旧金山．也许是寂寞，特别是英国的寂寞；也许是人性．我也没有更好的辩讲。有意无意，黄色的经历倒成了我动荡的“游牧”生活中一个相对稳定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