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统一球在何方
－－兼评李登辉总统的若干言行

                           郴捷   

    “中华民国在台湾”的总统李登辉先生，来不仅仅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而且
是一位出色的表演艺术家。官做到“总统”，当然是政治家，这不证自明。说他是
表演艺术家，人们不一定相信，明明是农业博士吗，为何突然间变成表演艺术家了
？这还得从近年来，李总统在国际国内的一连串表现说起。

用日语骂人大可不必

    首先是总统的语言天才，非常人可比。作为“中华民国”的总统，普通话（台
湾人称“国语”）自然是要说的；早年毕业于名校康乃丙，英语水平一定也不差。
但是相比之下，总统似乎更偏爱台语。在很多公开的场合，很多演说，他讲的都是
台语。别忘了，讲台语可是李总统有别于从大陆来的“外省人”之处。台语一讲，
总统便以上生上长的台湾人现象示现，与台湾民众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可是，人
们不禁要问，对于台湾民众来说，是“普及普通话”好呢？还是拒绝讲国语以示与
外界隔绝好？别忘了，未来大陆中国巨大的市场可以是二十一世纪台湾经济赖以持
续繁荣的基础。台湾人讲国语，无论是为了将来在大陆经商投资，还是为了与大陆
人民正常的往来，都有好处，更何况李总统胸怀大志，发誓要下经营大台湾，建设
新中原”呢！道理恐怕不是不明白，而是“别有一番主意在心头”吧！除了台语，
国语和英语，总统的日语水平也是顶呱呱的。在台湾总统大选的过程中，媒体报导
李登辉竟以日语指责大陆领导人“笨蛋”。此说当真的话，李总统的民族感情趋向
，不就很清楚了吗。难怪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先生要“多事”地抱打不平，这样详
述道：“对中国领袖来说，被另一个中国领袖用日语斥责，简直是在没有愈合的伤
口上再剌进一刀，提醒他们日本帝国主义及日本人成功赢得了那一代在台湾的中国
领袖的心”。笔者才疏学浅，又没有政客的机敏，断然是当不上总统的“语言顾问
”的，但如果总统果真不耻下问的话，倒想劝他从今开始切莫讲日语，更不要以日
语为人。对内讲讲国语，可作台湾人民的表率，以示“总统”身在台湾，心不忘大
中华的胸怀，何乐不为？

政坛风雨游刃有余


    人们惯以为凡学者都会呆头呆脑地在政界的荆棘中碰得头破血流，哪知道李总
统多少年来在险象丛生的台湾政坛游刀有馀，独领风骚。他在政坛上的出色表现，
由此足见一斑。诚如他自己所说：“我从小就很敏锐的呀！我总是在思考该如何内
敛。”在蒋经国先生在世的时代，身为副总统的李登辉先生从来就是谨小慎微的。
在任副总统的三年又九个月之间，每次与蒋经国见面说过的话都小心冀冀地记在笔
记薄上。遗憾的是，那时让他管的可能只是农业问题，真是埋没了他在政治上的雄
才大略，以至于多年后他还对日本作家司马辽太郎抱怨说，“有农业问题方面的难
题时我就被邀请去，也许我看起来像是一位只懂日本学问啦，农业问题的人，似乎
对政治问题没有兴趣的样子吧！”可是这样一位谦谦君子，当上总统以后情势就不
大一样了。那些“固执地”坚持“一个中国”的老一代国民党人，接二连三地被逐
出权力中心，连那位叫司马辽太郎的日本人也禁不住拍手称快，欢呼李登辉“能在
利欲薰心的外省人（从大陆迁移的人们）政界中综理国事”，“在几次权谋处理的
表现上解除了大家的不安”·不知道这里的说“大家”，是指“在日本的日本人”
呢？还是“在台湾的中国人”，抑或是“在台湾的台湾人”？当然，当了总统了，
媳妇熬成婆婆，当家作主了，说话做事，口气派头自不一样。在权力的颠峰上，免
不了踌躇满志，时时提醒自己和世人：“民之所欲，长在我心”，时时莫忘天命在
身，莫忘自己的天职，就是义无反顾地带领下“台湾人”重演历史上的“出埃及记
”。

目标既定步骤跟进

    目标既定了，达到目标的具体策略和步骤也就形成了。

    首先如上所说的，建立一个“台湾人的国民党”（李登辉原话），彻底政变“
在这之前为上掌握台湾权力的，全都是外来政权”那样的局面。“一朝天子一朝臣
”，或是今天工业界上所称的“团队精神”，都是任用自己喜欢或信得过的人而已
，这本无可厚非，但笔者天生笨拙，总是不明白下像牧师般的李登辉先生（司马辽
太郎原话）却为什麽总要讲自己在“国民党中我也没有小圈圈”，“无派系，也没
钱，也淡泊”。为什麽日本人要吹捧他是“世界上最有数养且淡薄名利的元首”。
比如说有一位政治家敢说，我作为大政治家就是有野心，就是会玩权术，就是要任
用我自己的圈内人物，干我要干的事，以成就我的事业，你要怎麽样？我一定对他
的敬重超过对那些手抱琵琶半掩面，欲盖弥彰，惯于伪装却自恃可以指鹿为马，点
石成全的人们。其次是在政坛上的承诺，虚虚实实，出尔反尔。说自己不打算连任
总统，一旦交椅坐稳了，照选不误，大有天下大任，合我其谁之做派。说连战任副
总统后，将不兼任行政院长，时机一到还是由他兼任。至于选民连呼上当，那就对
不起了，政治本来就是为现实服务的，只要能够为我所用，怎麽能够说过的就无误
地做下去呢？只有“笨蛋”才会那样。第二便是大搞“务实外交”和“金钱外交”
。李登辉总统精力旺盛，他要去世界上很多国家，有请要去，无请也要争取去，他
说他“能够给于经济援助，也可以和人家讨论”，“也能够不以李总统而以李博士
的身份”出访。他说“头衔无关紧要，只要能累积这种务实外交的话，自然而然地
国际上就会承认台湾的实力功能吧！”但他要的不止是承认“台湾的实力、功能”
，而是承认“台湾与大陆是不同的政府”。李登辉是否还相信“一个中国就是中华
民国”或“反攻大陆”那一套梦呓呢？恐怕不。在对CNN 记者谈话的，他说，”中
华民国是一个有独立主权的国家，她的领土除了澎湖，逻包括金门、马祖……和一
般说的“台湾独立”的台湾，意思是不太一样的”。他似乎有意地把“中华民国”
的概念与“中国大陆”分开来。言下之意，过去台湾是“无主之国”，后来日本人
统治了一段又交给从大陆来的国民党人，三十多年来与大陆分治已成既成事实，因
此作为一个独立的政权，应得到国际社会的承认。所以，中华民国不在中国。看起
来含糊其词，前后矛盾，其用心却是路人皆知的。值得注意的是，现在国外有些御
用文人，也热衷起研究和论证来，说“中国”这个概念本来就是模糊的。开始以为
是文人们的发明。后来查阅文献，发现李总统早在两三年前对日本作家谈话时就已
说过，“中国这个词也是含糊不清的”。宾主理解一致，总统的日本客人以李光耀
先生在澳洲访问时说过的一句话“就像现在的澳洲人，不认为他们是英国人般，我
们也不是中国人，而是新加坡人”为依据，推论“在台湾的中国人”也可以说他们
不是中国人，而是台湾人。诚然，遍布世界各地的华人一旦人了居住国国籍，从法
律上就成为那个国家的公民，他们有时也说自己是中国人，那只是从种族的角度来
讲的。但这就说明“中国人”这个概念是模糊的吗？这就足以引伸到“台湾不是中
国人的台湾，而是台湾人的台湾”这样的结论吗？对台湾的历史至少是几百年来，
特别是明末郑成功从荷兰人手中把台湾收回（且不去争论是“收复”还是“攻占”
）以来的历史稍有了解的人们就会知道，把“中国人模糊概念”的说法用到台湾上
，不是无知就是对历史的轻描淡写，抑或是配合李总统为台湾权责们某些政治需要
的造势而已。

两岸统一球在何方

    笔者注意到，李总统最近好像多次强调“台湾独立是行不通的”，他是否真正
意识到这一点，只有天知道。但既然台独之路行不适，就应认真地探索一下两岸统
一的现实意义，可行性，长远目标和阶段性步骤。对中国、对大陆和台湾人民来说
，是统一好还是分裂好呢？李登辉说过，大陆人和台湾人都是中国人，两岸的差别
就在于制度和生活方式上的不同。大陆领导人多次谈到，统一后的台湾完全可以保
留其制度和生活方式，保留高度自治的政府甚至军队。由此看来，球不在大陆领导
人，而在台湾领导人一方。那麽问题的症结在那里呢？看今日大陆与台湾在三十多
年分治之后，各自发展起来的民情风俗、文化社会、制度方式、经济水平和各种资
源潜力，笔者似乎看到，有时候巨大的差别正是互补同臻完善的极妙契机，两岸的
中国人站到一块，也许是完善的珠联璧合。未知诸位看官的高见如何？当然只有历
史才能给予最终的答案；而且很多细节是要由有气量的政治家们去高瞻远瞩，作为
顺应历史潮流的决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