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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梦人生

     吴情


1、人生从起床开始

    天还没亮,但黑夜肯定过去了,各种声音。闹钟的得意的自鸣声,下床声,睡衣被蓬头垢面地拖进了一个小门的声音。抽水马桶的猥琐的欢笑声,打开冰箱门声,炉火的无声的哭泣声,鸡蛋壳的破裂声,蛋黄和蛋白在平底锅上的煎熬声,Bacon在烤箱里的滋滋的减肥声。重新过虑了一遍的隔夜的矿泉水在玻璃杯里的流淌声,CEREAL扑进牛奶怀里的幸福的呻吟声。不锈钢的餐具跟瓷器壁非弹性的碰撞声,鸡蛋、 BACON、CEREAL以及一些黄白的液体沿着食管堕落人胃囊的声音,胃壁细胞的贪婪的咀嚼声。粘稠的血液泛着泡沫在蛇形的红色管道中的蠕动声。然后是肺部气泡涌进食管喷出了一个嗝。留言机被强制按下键盘声,公文箱把门带上的砰的一声,那声音很空洞。

    最后,寂静无声。

2、童年的酷事

    当我呼完最后一口自由的气息的时候,我出生了。母亲说我生在云朵上,随着一颗雨滴降落到尘世上的。母亲在雨地里匆匆赶着去上早班,我便落在她手中的红伞骨朵上,“滴答”一声。

    我不记得我的童年是幸福还是悲惨,因为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孩子。我住在一群
庞大的建筑群落中,我们附近只有一颗高一点的树可以爬。因为街上的男孩子多,
大家都要抽签才能决定今天轮到哪一个。动物也不多见,如果有人对我说:“看那,有一只死鸟。”我一定会赶忙抬头。不过我的邻居养了个小狗,我很小就发现跟狗在一起相处的最大好处是当你做一些很蠢的事的时候,它们不会冲你大喊大叫,而且跟着你一起做。“喂,喂,小家伙,别拽狗的尾巴。”“我没拽,阿姨,我只是用手握着,是小狗自己在使劲往前拽。”

    我小时候据说并不聪明,我曾有过的唯一带点创造性的想法,就是冬天的时候,你早晨起来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你把牙刷塞进嘴里不动,然后牙齿就会自动的打着颤去涮自己的。我这个念头是在我站在卫生间门口排队时想起来的。当时我正拼命的夹着腿,无意中蹦出一连串踢踏舞的步子。

    邻居的女孩教我说,如果你想变得聪明,这很简单,你既然已经知道该怎么说
最笨的话,反过来说就是了。她是个公认的聪明孩子,如果她不知道一个问题的答
案的话,那么肯定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她在苹果上咬上一大口,会说:“看,苹果在张口笑呢!”她长得不难看,但是她就是不允许外人看见她的脚。为什么?她说她的脚很丑,我说所有的人的脚都很丑的。她瞪我道:“那又怎么样?”她戴隐形眼镜,每当她哭的时候,我便希望能把我自做的小雨刷卖给她。

    很快我上学了。上的是一个子弟小学。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叫子弟而不叫“子
女”,又不是去当兵!每次放学回家,总有人问:”小家伙,你今天在学校学到了
什么?”我的回答永远是一样的:“什么也没有,我明天还得去。”邻居小孩也在
子弟小学里,我们课外便自然地凑在一起讨论一些学术问题。比如爱因斯但认为空
间是圆形的,她就说:“嗨,如果不是有这些楼房和电线杆的话,我一定会看见我
自己的后脑勺的。”我深信不疑。另外还有关于解决空气污染的问题,她说最好的
办法是拼命地多呼气少吸气。我试了几天,呼吸中枢也紊乱了好几天。仿佛一条鱼
从水缸中跳出来结果会在空气中溺死一样。好象我们还讨论过一些人与自然的关系
问题。她认为这是一种与土地,植物和动物之间的内在的神秘的沟通。而我个人与
自然接触的唯一经验是有一次跑到灌木丛后面撒尿,看到地上有新鲜的草长出来。

    邻居女孩搬到另一个城市去了。我的童年仍旧在继续。这时,电视出现了。我
很快就发现,在电视里不管什么人做什么事都比你现在在做的事要有趣得多。于是,我常常放下手中的事去看电视。“小家伙!你在浪费时间和生命!”你的生命既然没有电视里的有意义,有什么值得去珍惜呢。很多大人在洗碗碟时总是要洗没有碰到食物的那一部分,其实,那才是浪费生命呢,很少有人理解这一点。

    为了能保持同识书达理的人交往,我很早就开始学会自言自语。我喜欢站在街
边看夕阳把电车的辫子和我的身影一起投在商店的巨大橱窗上面。达·芬奇说人类
史上的第一幅艺术作品就是这样来的。电影院散场了,涌出的人群很快地在更大的
人群中消失了。街道在拓宽,尘土飞扬,我看见一只苍蝇降落在一团云状的灰尘上
休息,那是真的很酷。

    懵懵懂懂地,我的童年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未了时我终于解决了一个困扰无数
个童年的千古难题,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正确答案是:笨蛋!鸡就是蛋!

3.三个跟酷有关的故事

    我在美国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加油站做伙计,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找到的.但
我前后只做了三分钟。

    那天一大清早我就穿上绿色的制服背心。戴上绿色的棒球帽,心情激动地站在
柜台后面.当时美国经济不景气,象我这样的一个外国学生能够找到份每小时赚5
块钱的工作实在不易。我很珍惜它。头天晚上,我把绿制服熨得笔挺,并在镜子前
试了很久,觉得很酷。

    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顾客是一个很性感的穿很短的裙子的年轻姑娘。她一
推门进来,我忙笑脸相迎:“  Good  moming.May I help  you?”我有点莫名
的紧张。

    她戴着墨镜端详了我足足有一分钟,然后用小指轻轻对我一指:“Kool.”小
指关节略微弯曲,象兰花指。

    我想她是在指我的背心和帽子。忙不好意思地客气道:”Thank you。  Thank
you very much。"

    她摘下墨镜,长长的睫毛扑扑闪动着:“I want kool。"

    我脸唰地一下红了。我早耳闻美国女人在追求幸福和爱情上的勇猛。但现在不
是时候.经理正撅着屁股在角落里整理货架呢。

    我一时手足无措,思想斗争得很激烈。最后我嗫嚅道:“ When?”

    她盯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Right now ! ”

    我连连摇头,  “No,No,not now,”我向她频频暗示现在不方便,我正当
班呢。

    这时,老板转回头来,酒糟过的大鼻子气得通红。就这样,我因为一包Kool牌
的绿壳香烟丢了我的第一份工作,还有那身绿制服。

    从那以后,在所有的人工颜料中,我最恨绿色了。我觉得它最没有生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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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世纪末的时候,在英国的牛津大学,各个学院都在进行期末考试。牛津的
传统是考试期间,校园内必须有挟枪的警卫和牛头犬巡逻。

    在神学院,考试题目是要求学生写一篇论文,阐述耶酥在把水变成酒的过程中
所蕴含的宗教与精神方面的意义,所有的学生都在伏案狂写,只有一个面色苍白的
青年茫然地望着窗外的围墙和墙上的长春藤,三个小时过去,青年面前还是一张白
纸。教授和门外的牛头大都注意到了这个面容憔悴的年轻人。就在最后的一秒钟,
他抓起笔写完了他的论文,只有一句话:“水遇到了她的主人,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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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的马路上,我在书店花了$2.95买了一本书。作者是Alan Lowell Francis.他是个心理学家,我以前在学校里为了做论文读过他的一些东西。我买的这本书名叫“Everything Men Know About Women。”书不厚,只有58页。介绍上说这是Alan所写的最出色的一本,是对成千上万男性患者进行治疗和研究的直接成果。他精辟而又大胆地揭示了男性对于异性的真正的认识。其中包括生活、感情、事业等各个方面。

    我花了一分半钟把这本书读完。其中一分二十八秒是读书背页上的介绍,剩下
的两秒读正文。我想你猜得到我为什么读得那么快。当然不是因为求知若渴而能一
目十行,实在是因为正文的五十六页全是白纸。

    我是个不大相信神迹的人。我不知道Alan的书是不是见到了我突然失去了血色
结果面容苍白如纸了,还是因为我在美国的精神生活本身就很苍白。不管怎么样,
我揣着这本书回家了。

4.色彩和艺术讲座

    几乎所有的时装杂志,特别象是Vague,在讲色彩的和谐时都会忽视了一个致命
的问题,就是与环境色的搭配。这也是为什么模特身上的时装只能在表演厅里穿着
的原因。环境是什么?是你坐在桌前喝的那杯咖啡,如果你的头发或者皮肤是褐色
或者咖啡色的话,否则最好去喝别的东西。环境色还有你口里正在嚼着的杏仁饼干,以及女学生总爱抱在怀里的书本。什么书不主要,只要不是太薄,还有一些稍远一些的环境色。比如你走过一家商店的橱窗,橱窗成了你装束的一部分。你走过一堵墙,墙上的长春藤能让你腰间的挂饰眼睛一亮。更远一点,一条街的街景,一座城市的市容,都是你需要注意的互补色。

    当然,要寻找最理想的色彩环境是去艺术博物馆。如果你能够唯美,也够解放
的话,你应该赤身裸体在一幅幅绘画前走过。由于世俗的原因,如果你一定要穿内
衣裤,最好穿白色的,就象油画布的底色一样。

    George Rodrigne,把黑大的橡树变成了Cajun世界的一种象征。还有那条出了名的蓝狗。站在树前的女子通常梳着长辫子。穿碎花的白色或蓝色的衬衫,象兰花花又象打渔杀家。

    Frida Kahlo,这是一位奇怪的墨西哥红种女人,长黑胡子,粗眉连心,很丑,但是
偏喜欢自画像,有自恋癖。

    Pieter Brugel,荷兰的农民画家,画灰色的盲人,走进陷井,画农民的婚宴,包括
土得象手工的印染布,粗糙得只能用在厨房里,或者用来擦机油。

    Edward Hopper,美国最受欢迎的画家之一,很冷的颜色和出奇的栝燥,把一个
现代都市家庭的起居室渲染得象一座彩色的监狱。从纽约的窗外望进,去一个穿黑
背心的男人坐在沙发里看书,一个红裙的女人左臂倚在钢琴盖上,右手的食指在无
聊地敲着琴键,永远是那同一个音符不是咪就是发,墙壁是黄色的,门是褐色的,
人生好比一出戏剧,窗子是它的帷幕。

    Katsushika Hokusai艳丽的下等妓女腿下夹着木履和油纸伞,在柳树梢下回头凝
望,还有红色的富士山,都只能在梦中看见。

    Mary Cassatt,母亲在木盆前帮女儿沐浴,女儿是裸体的,有彩色和黑白压幅主要
是取决于你什么时候看,是白天还是晚上, 莫奈画Olympia时把一个白色的裸体女人放在一张白床单上旁边站立一个黑色的女仆和一只黑色的猫,顺便插一句,在黑夜里,无论是白人还是黑人、是白猫还是黑猫,都是灰色的。所以,我个人不喜欢黑夜,天一黑,我就上床睡觉,到梦里去寻找些色彩,对我来说,人生至少有一半是如梦的。是色彩斑斓,象花大姐一样伏卧在万花丛中冲你咪咪地笑。

    Gustan Klimt,也纳最出名的画家他的“吻”把男女引人一种忘我的和谐的幸福境界里拥抱着的男女双方正是彼此在寻找着的互补色。

    Mark Rothko,的色彩是一种美丽的食物接触到味蕾时的感觉,只可用舌头去体
会。

    Paul Ce'zanne,马蒂斯说他是“我们所有人的父亲”,比加索说他是“保护孩子的母亲”,雷诺也受他的影响,Paul画的胖胖的拿破仑皇帝跟他的权杖,他的座椅,他的色彩厚腻的宫殿是如此的融洽,以致于让人觉得拿破仑不称帝真要破坏了这上帝赐下来的和谐。

    Georgia O'keeffe,还记得那大朵的白色的玫瑰开在一只野牛的风干的颅臂上
吗?还有红色的山丘,女子站得远远的,穿白色衣裙,也象一朵玫瑰。另外,他还
有一堆蓝色系列的颜料,浓得可以随时用做对比色。

    M.C. Escher,把人的头颅象橘子皮一样一圈圈地剥开,无怪乎他相信这样一个公式,是关于适婚年龄的w=1/2M+1O,W指适婚女人的年龄,M指适婚男人的年龄,就是说如果男方今年30岁,就该去找一个25岁的女人结婚,否则就不科学、也不美满,可怜的Escher,一生婚姻都不幸福。

    Andrew Wyeth,圣诞节的早晨,一个女人死在晨雾中,一条白色的道路伸向太阳深处,太阳也是白色的,梦醒时分的景象。

    Egon Schiele,奥地利的一个年轻的天才画家,他的人体由红色和黑色组成,色彩是那样紧张,那么愤怒和不安定,以致于你不梦想逃开,他是我最喜欢的画家之一,他有时也画色情画,特别是在他神经不大正常的那一段时间。

    Rene Magrete,女人骑马在林中穿行,象气球,马被树切割开,还有长着鱼头的女人(或者说长着女人下身的鱼)躺卧在海边.鞋上有脚,一只飞鸟幻化成五彩的火焰,乱七八糟的超现实的东西,色彩同样不和谐,我不喜欢,因为它们太软了.

    最后还有一个人,叫梵高,我一直不明白他的灿烂狂热的色彩,比如他的向日葵,
还有他的蓝色的瓦罐,尽管卖价很高,我就是不喜欢.我想他也拿我没办法,唯一印象
好点的是黄昏时麦地里的那一群乌鸦,可惜画完这幅画他就开枪自杀了,黑色的乌鸦
变成了一片血红.

5、人世间

    我们办公室里有十七个人,要为了上班不迟到,老板叫秘书每天只买十六个Donuts,早上一进门,如果你就看见共有十六个人在兴高采烈地喝咖啡聊天,同时高举手中的Donuts的时候,你就会立刻明白今天要轮到你两手空空地把头赶紧伏在办公桌前忙忙碌碌了,不仅满脸愧疚,而且也会有一种被抛弃后的负罪感.被谁抛弃?被Donuts!你这个Nuts!据说在中国古代开庭问罪的时候有一种办法就是把一大把生米塞进嫌犯的嘴里,如果他口腔湿润,吐出来的米很少,那他就是清白的,如果他做贼心虚,就会因为紧张而阻碍了口腔唾液的分泌,结果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生米全部吐出来,不打自招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偷鸡不成反失把米’的典故来源,但是历史有时真有某些惊人的相似性。

    老板曾经问我进公司的第一天是不是很紧张很兴奋?我说是的。后来我又告诉
他,那也是最后一天有这种感觉。他说“年轻人,记住一句活,无论这个世界是好
是坏,你都只能活着进来,没有办法活着出去的。”我赶忙频频点头,很矛盾的一
件事是,年轻人在想改造整个世界而老年人却在想如何改造年轻人。很矛盾的另一
件事是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特别是大城市,很多年轻人为了在装束上与众不同,
结果他们都在穿同样的衣服,秀兰邓波儿说她在六岁的时候就不相信有圣诞老人了,因为有一次在百货公司一个圣诞老人上前向她索要签各。

    我在公司里负责经济分析,我的工作说起来可以是很复杂,涉及到很多图表以
及利率,通货膨胀,供求平衡和大量的微积分等等。不过,也可以是很简单,因为
我的分析结果每年都是一样的,就是回报率永远达不到理想预测的那么高。尽管每
年在不断接近,另外最佳投资的时间也永远是去年的某一天,这工作和精神分析一
样,所有人都是有病的,需要治疗,但这精神上的病就跟人身上的胎痣一样,是永
远无法治愈的,除非病人死掉,或者医生比病人提前死掉。

    我坐在办公室的最深的一个角落里,离门窗都很远,我永远没有机会呼吸到新鲜
空气.我吸进的每一口气都要先经过别人肺部的循环代谢,这有点象我桌上的一堆黄
色的薄记本一样,每张纸都是百分之百Recycled过的.

    我的身后是一棵常青树长得很不景气,但每隔几天都有点变化.比如今天又落了
一片叶子,剩下的四五片也比昨天黄一些了。有时我会觉得这盆植物是办公室里唯
一有生命的东西,我每天都照镜子,早上洗澡时照,路上开车对照,上班时溜进卫
生间去照,我希望从自己身上也能找到某些变化,但是没有。镜于里永远是那张属
于我个人的脸,但我总感到有什么东西才消失后来我找到了,是我的未来在消失。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悲观的人。据说人生象半杯水,有人看它是半满,有人看它
是半空。在我看来只是杯子大小了,我跟一个朋友去一家越南餐馆吃饭,我说“他
妈的,这菜真难吃,下次大爷不来了。”我的朋友说“不仅难吃而且吝啬,给的量
也忒少了”Seinfield说朋友是社会中的DNA(脱氧核糖核酸),我对这类生物工程
的态度跟我的老板有点象,他一直在梦想参加一种私人俱乐部,而这种俱乐部是绝
对不收象他那样的人做会员的。

    在公司工作过的人都晓得午餐的重要意义,跟剧院的中场休息正好相反,午餐
时你才会惊讶地发现身边的很多木偶原来都是真人扮的,象沙滩上的一群乌龟一样,大家都一个个喜滋滋地把头尾和四肢慢慢地伸出来了,然后在阳光下互相寒暄、握手、搂搂抱抱一起去吃饭,象过节一佯。当然也有阴暗的一面的时候,特别象在我们这个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有时我觉得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有一点跟黑手党之类的地下帮派组织很像,就是主要在内部自己人之间互相砍杀,杀来杀去的结果往往是最后码头上只剩下了一个人,四肢是早已被砍去了,毛发也留不住,只能象个佛教高僧一样打坐在床上,把脑袋晃来晃去,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阿弥陀佛。

    说起宗教,我知道两件事,第一件是早年的时候,梵蒂冈的约翰教皇正在巴黎
参加一个盛大的聚会,这时走进来一位非常美丽的女人,胸前的衣口开得很低,刷
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教皇的身上,大家都想知道教皇是不是在特
别注意这个性感的女人。约翰事后说,这是他一生中最为窘迫的几件事之一。第二
件是关于某些宗教禁食不洁食物如猪肉的问题,我是根据圣经是将信徒们的记载拼
凑起来因而存在不少前后矛盾和疏漏的事实进行推测的,我认为当时的圣人思想告
诉信徒们在麦加或者那路撒冷的街上有那么几家餐馆的猪肉是不洁净的,并不是指
普天下所有的猪,结果以讹传讹弄成今天这个奇怪的局面。

    我是喜欢吃肉的人,当然包括猪肉,我已经有点超重了,但是相对于我的灵魂
还是太轻。据说世上的人一般可分成两大类,一类是好人,一类是坏人。好人晚上
睡的都比较安稳些,但是醒来后坏人的日子比较好过些。下午快下班时,我想起了
另一件事,我跟我的美国同事打赌,如何自己搁肢自己,就是不借助任何外界(包
括灵魂)的帮助下,自己让自己幸福让自己笑,他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叫他张
开嘴,用手指轻刮口腔的上方,他一试就哈哈大笑,把咖啡洒了一桌。结果我赌赢
了一块14盎司的炸猪排,阿哈,一顿免费的晚餐,而且是有肉的,今晚可以做个好
梦了。

6、半夜敲门声

    “当当”有人在敲门。

    不可能,不是说这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么,难道我在做梦。

    “当当”有人又在敲门。

    奇怪,一定是风在做怪,唉,秋风秋雨惹人嫌,扰我春梦。

    “当当”有人在继续敲门。

    烦不烦呀,告诉你家里没人,要敲去隔壁敲去,隔壁有门,但是从来未住过人。

    “当当”有人还在敲门。

    有完没完啊,我起床给你开门还不成吗,等一下!我在找我的拖鞋,鞋邦上绣
过花的那一双,门开了,咦,你猜站在门外的是谁?是我!Cool是我摸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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