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季节
杨榴红
诺言
今天,还会有人再相信诺言吗?经过了五千年的文化,又经过了两百年的翻天覆地,在一切的一切都已近乎不在乎、无所谓的今天,在不求天长地久,但愿曾经拥有的今天,诺言又是什么?还有什么意味呢?
坐在撒索雷托岛延伸至海湾的小店里,望着不远处霞光中的旧金山和桥,晚霞的金色消失后,是一片沉沉的雾霭,然后闪烁起灯火,跳跃地、如我们身边跳跃着的壁炉中的火焰,你斜靠在我的肩上,讲着现在、过去和未来,象是承诺,又象是顺其自然的心里话,你说不想做事了,如果能永远这样同我坐着。时间过得真快,下午的阳光中,我们一起走过的桥,已变成一些妙不可言的光点。走吧!走进那个海市般的城市,你在问我,如果你看透了我,会不会不再喜欢我?还是到死的那天,揭开一层层的面纱吧!你要我那时面对一个怎样的你呢?你要我痛不欲生为我跟随了另外一个你吗?还是让我知你吧!
还是会相信你的诺言,这时我会惧怕自己。
你说不需要,你会对我好的。
回家的路上,我泪如涌泉,伏在你的胸膛上,你知不知?甚么叫做以心相许,这被使用了几千年的言语,今天,才体会了它的含义。我幸福得流泪,为了这一天,我能以心相许。
你,相不相信诺言呢?
永远
昨晚,你说你爱我,我问你会爱到什么时候,你说:“永远”。你让我如何不感动呢?如何能芜芫承认你就是我等的那个人?
走在金门大桥上的时候,我问过自己,有谁能让我快乐地在大桥上前行?我是个懒惰的人,我甚至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加入那些桥上的锻炼者或是观光者的行列,而今我轻快地走着,只因有你牵着我的手。
想要跟随你的心情不是一时一刻,而是悠长绵延的,是不是永远,我不知道,永远有时象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词儿,抓不着,看不见。然而,当我坐在尤巴公园的喷水池边,想象罗马假日中的三个女人,看着对面四只快乐的海鸥技它们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我注意不到周围的人,只看到你、天空、流水、草地。
一只灰色的小鸽子,在台阶上一摇一摆地走来,走近我们时,却绕道而行,绕过我们才跳回台阶,不忍打搅我们吗?这世界变得充满灵性与慈爱,只因有你牵着我的手。
When I fall in love, it will be forever! (当我爱时,将是永远!〕
晖
你说你是生在清晨,妈妈给你取名叫晖。我是生在黄昏时候,我喜欢一人独自面对晚霞,感受那落寞与壮烈的哀伤。直到你出现时,那种明媚、欢快、又不刺痛人的早晨阳光般的你照射到我,才使我感受到生活中竟有如此妙漫的黎明,让我如何能够不珍惜你,不珍惜这全新的感受。
让我醒时看到你的和煦、睡时感到你的温馨,也让我后院的花草和我的家俱感受你,我工作的地方和书籍感受你技你漫不经心的移动与触摸会在它们的外表和内心留下变化,也许日常地,你并未觉察,可是某一天
,你会难以置信地发现,你日日伴着的,都在不知不觉中成长......
晖,日日伴着我吧,长久地、温暖地,允许你偶尔阴沉或迟来,可是别象南方的梅雨天,也别象南极、北极。
睡的你
靠在我的怀中,睡的你,象个婴儿,象个画上了“轻拿轻放”标记的盒子,不知里面是些怎样易碎的器皿。我竟不敢轻轻地移动你,万般柔情,生怕将你从梦中惊醒,而你的梦中人,是我吗?
我会在心中问你,一千遍,一万遍地,只是在心里,或许哪一天,我会开口问你,而你,会怎样回答我呢?
其实,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从你的呼吸,从你的身体,从你握着我的手......
睡的你,倚在我的怀中,沉沉地、安祥地......
我只是哭了
那晚从海边回来,路上,我无缘由地哭了,伏在你的胸前,你一手驾车,俯首轻吻我的眼睛,“怎么了?我亲爱的。”你柔声问我,轻唤我的名字。
没有一丝丝的伤感,这泪是幸福与知遇的快乐。
夕阳时分的海边,坐在壁炉前,喝着咖啡,你告诉我,多希望就在这海边,建栋房子,周末的下午,几个朋友一边谈谈,一边看看日落,你呢,跟我讲讲诗,我,跟你说说外边的事儿。
我没有告诉你这是我向往的生活,几乎已成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的生活,我没有告诉你,我已学会了感激生活所给予我今天的一切,而将我对书籍的爱拿到日常的生活来,化我的梦想为简单的生活,而几乎不敢再去梦想,我没有告诉你,是你重新让我的梦想回来,重生创造的愿望。我没有告诉你。
我没有告诉你,我不要你给我这样一个生活,我们可以共同创造这样一个生活,因为,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我所等待的人。
我只是哭了。
你的眼睛询问着我。
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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