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里布满了蓝
从黑到白的蓝
这是一个漆黑的深夜
穿着雪亮白袍的闪电突然
造访。夜空于是布满了蓝
看得见的蓝 回声般的蓝
慢速的趋于黑的蓝
正常速的悠静的蓝 快速的
就要溶于白的纱一样的蓝
这些蓝构成一个黑夜欲雨的
深夜的蓝。
一幅深夜闪电高空的图像
用催之而未毁之的停顿
执著地考验着我的忍耐
让明亮和犀利的穿越
同想象他的精神会合
牵牛花长成了铁铰链
“八十年代”排着队
齐刷刷铿锵锵走向巨型
铰肉机。经过分裂、粉碎
和粘合,他们如愿以偿地
加工成现实的卡通一代
童话里的铁皮人
爱情从十三岁开始轻舞飞扬
十六岁把理想当汉堡包吃掉
睡眠在另一个夜晚到来之前
芍药花开的夏天 姑娘们
个个冷眼看烟花
先锋之巅 马桶如花
黑色的铁铰链开出花来
“叫做痛并快乐着”
无人对我解释无面孔的少女
为何身着鱼纹一样的玲珑衣裳
我想象清清河流 青青荷芰
可能已经真的没有时间
去长久地爱、流泪和恨
下一代牵牛花般疯长
长成黑色的铁铰链
黑色的铁铰链开出的花朵
形状和颜色都极像迸裂的脑浆
我在闭上眼睛的瞬间
看到一把青壮的锤子落向
一顶苍老的头颅
静止的时间的灰色
你可见过灰色的睡莲
这异样的美丽 高贵而清冷
你可见过一八九九年单色的莫奈
整幅池塘都是静止的时间的灰色
时间烧成灰烬的那种灰色
薄薄厚厚的灰色
远远近近的睡莲花
忧郁的距离充满多变的姿态
带来一种猛然袭人的美
像一种适可而止的快乐
藏逸自身的肉体
露出一种根深蒂固的坚韧和宁静
如果不是世界如此喧哗
我走累的灵魂如何能深爱这
灰色的光亮 根深蒂固的光亮
墨水的音乐
生命树上有个阴郁的诗人
他的墨水里音乐流淌
他像雪地里的木炭
被镂空 被释放
穿透正超越的自身
寒冷的冬夜 墨水的音乐
像葬身地下的煤的迸裂
炽烈袭来 撕毁冰冻的空气
翻转内脏 笔尖刺中我的要害
墨水的音乐注入我的心脏
我又活了!滑入这梦幻的金
生命的迷醉。重新拥有
生命这顿深奥的饭菜
“生活是空的,
脑袋在远处。”
阴郁的诗人头颅的褶皱里
拥满罕见的音符 墨水的音乐
一直是罕见的心脏急速的狂跳
关在神经病院的阴郁的诗人
他坚硬的生命树的枝条
径直垂到我的书房
解救我沉甸甸的虚幻
怀拥墨水的音乐 再也没有人
可以吃掉我夜的暗色的心脏
410011/长沙市芙蓉中路识字里18号4栋601 唐兴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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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历
唐兴玲,女,出生于一九七零年六月一日。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近十几年来,在全国各级报刊杂志以及香港、澳门、台湾、东南亚一些国家和地区的文学报刊杂志发表各类文学作品即诗歌、散文、小小说、杂文、评论等数百篇(首)。主要作品散见于《新民日报》(马来西亚)、《世界论坛报》(台湾)、《中国青年报》、《中国妇女报》等报纸,以及《人民文学》、《诗刊》、《芙蓉》、《葡萄园》(台湾)等杂志。在全国级各类文学比赛中获等级奖三十多次,作品多次收入各种选集、辞典、年鉴中。与人合作出版诗集两部。其作品以诗歌见佳,亦工散文、评论。心灵深处最细末梢的惶恐与疼痛里,盛着我的诗歌,我对生存、生活、生命的本质思考。那是一些没有褶皱的梦和爱。现供职于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