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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不用,是想找你聊聊,就来展览馆吧。”赵局长亲切地说。 1991年局系统创办小报,我俩兼了统稿任务频繁往返于队部与省会之间,成了“同吃同住同劳动”的诤友。他说他是上面没人,否则,弄个局长干干也不是不可——局长什么水平呀?!我原来也确实把局长想的神乎其神。厅局级干部就相当市长啦。见了几次才知道,他是个文盲,特别他的口头语:“我当过民兵连长,怎么着?!”常常成为人们的笑柄。所以,老赵说起鸿鹄之志,我就调侃:“当局长未必不行,关键是上面不能没人,要有人,要硬;当然,光有人也硬还不行,还要活动、出血……”老赵说你说的是四个下台女干部的笑话吧?我说咱们的二母三分地不也一样——城市农村化,马路市场化,当官的没文化。同意你的观点…… 后来,随着他步步高升,我也组织科而工会而保卫科……激动了好一阵子。这不明摆着是老赵的授意吗,接近天命之年且又不是女士或少数民族,启用干部政策那一条都靠不上,不拓宽业务面能提拔?所以,怀着张家湾土亲人厚的淳朴民风,我奔赴省会找老赵谢恩。他也谦逊,“见外,见外,”便扯起别的话题。再后来,单位班子走马灯似地更换,我还在原地踏步就坐不住了。想想吧,时光如水,一晃八年别说未被提拔,就是提拔也该安排调研了。我借出差又去了老赵府邸。当官是累,他不是电话就是电话似乎睡觉也工作。我在他秘书陪伴下混了顿招待饭只好悻悻而归。按照对老赵的印象,他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况且他知道我的收入还是仨瓜两枣,应该记着鸿运酒吧的诺言。
朋友知道了我的烦恼力劝:“好事多磨,那样大的官能不忙?咱小人物有时为了丁点小事寝食不安,其实这在人家手中算个球?听音儿好了。”我翻出与老赵的合影,凝视着他满脸旧社会的印迹,想着他说的:“按才气你进不了局机关,在局属单位弄个书记队长也绰绰有余……”忽然明媚起来——想当官就要韬光养晦,否则官的边没沾上就按了“小爬虫”的顶戴花翎,那才让老赵为难呢。 “等你都快十分钟了。”老赵身着防寒服,头带蓝色毛线编织帽,除了一幅眼镜,整个脸部遮的严严实实。“两站地也没打车,让您受冻了,”我诚惶诚恐。“走走也好,多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我顿了顿接着问:“又是改革惊了您的大驾?”对领导而言,改革是大局、是时髦词,也是身份的标志。“是啊,”赵局长隐隐显出一丝得意,“不过,也想同你聊聊,我们很长时间没聊了,是不是?”
我注视着老赵深邃的目光,匆忙应道:“是,是。真不知怎样感激您……”
记得有个大官撰文说,取悦上级不在于送金送银,关键看能不能找准他的“需要”。看来这回是拍到点上了,我说:“没来过,不过它是张家湾最够层次的地方,离休老干部办的。” “行吗?”
老赵打量了那个较出色的一番,将编织帽塞到防寒服,再将防寒服脱下卷成小卷夹到臂弯便沿阶而上。此情此景还有什么解释的。我蹭蹭穿到前面,将那个小姐拉到一边侃好价钱便推给老赵:“她的技术极佳,您就先松松身子吧。”
这时我倒真耽心老赵迂腐,凑上去轻轻耳语:“价钱可是谈好了的啊,一小时全方位服务,您五分钟出来也没给我省下。”
半个多小时,陪老赵的小姐将签单递上吧台,撰着一团卫生纸就进了厕所。 夫子教过我们为尊者讳,但这一解释我倒有些不自在。 我陪他重新蜇回一楼从头到脚、从上到下,洗了一个多小时,估计该料理的已经完毕,就开柜穿衣,老赵看看表说:“时间还早,楼上喝点水,我们聊聊。”原来他对这里的程序满熟悉的嘛。我的心格登一下——这倒不是怕坏钞,因为按电话是“聊聊”,匆忙中囊中羞涩。服务生却不管这些,老赵话音刚落,两套睡衣就摆到了面前。我想起曾在医院押身份证、驾驶本的情形,忽然又气壮如牛——有什么可怕的,这种机会,有人苦苦寻觅还找不着北呢。
——沐浴完的老赵在两个娇滴滴的小姐精心服侍下,像烟馆的阔佬,闭目养神静静陶醉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低低地、神神秘秘地说:“我刚刚办了离岗手续,这次主要是回来看你,顺便带了
2个高职指标,你找单位领导说说,让他们把你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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