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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析伊战后美台军事关系 焦 萍
伊拉克战争后，美台军事关系全面提升的势头不但没有丝毫地减弱，而且呈上升趋势。美台在军事战略、高层军事交流、武器装备和军事“软件”等方面的合作日益深入。 美台军事战略层次合作将进一步加强，美国军事战略对台军军事战略的影响将更大。小布什上台后，美台军事战略层次的合作日益突显。美台高级军事官员多次举行战略对话，商讨台军政策制定、建军方向等方面的战略评估、作战训练和军事合作等议题。1997到2001年美台召开了八次军事战略对话会议。2002年3月美台更举行了首届“安全和战略层次的高层会谈”，双方重点针对美台两军展开战略合作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沟通与探讨。伊拉克战争中，台湾当局以伊战为借口，再度释出“以攻为守”的军事战略以紧跟美国步调。台湾军方近期提交的“2003年度施政计划”就表明台军已准备“在必要时对大陆实施‘先发制人’的‘先制攻击’的‘双先战略’”。这可谓是小布什提出的“先发制人”战略的翻版。不难预料，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先发制人”战略取得巨大成功的刺激下，美台军事战略层次的合作将走向深入，美国军事战略将会更直接地影响台军军事战略的发展变化。 高层军事交流明显升级，趋向“法制化”。原来一年一度的“美台军售会议”虽于2001年停开，但改为每年年底举行美台高层之间的“军事审查会谈”。2002年3月美台举行的首次“防卫高峰会”是美台“断交”以来首次“极具规格的双边会议”，美国防部副部长沃尔福威茨和台“国防部长”汤曜明的会晤终结了二十三年来美台军事高层无法直接互动的限制。今年2月在美国德州召开的“美台国防工业会议”，实际是“美台防卫高峰会”的延续，《日本经济新闻》称此次“美台磋商”具有“军事安全对话机制”的意味，“使美台高层军事交流固定化”。尤其是，小布什于2002年9月30日签署2003年财政年度“外交关系授权法案”，规定在对台转移军事装备与服务时，将台视为“等同非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国家”，同意台“副参谋总长”以上层级人士到华盛顿咨商军售事宜，每年至少一次，这明显是要把美台军事合作逐步升级为“准军事同盟关系”，使美台高层军事交流法制化。 美国对台售武器的质量、数量和速度均大幅度提升。第一，对台售武器的质量由防御性武器转向进攻性武器、由常规武器转向高技术性武器。2001年4月，小布什批准向台出售4艘“基德级”驱逐舰、12架P-3C反潜直升机和8艘常规柴电动力潜艇等总值40亿美元的进攻性武器。2002年，美国又向台湾出售了3套美军最先进的AN/MPN-14雷达。伊战爆发后，美国就在3月底将200枚配置了先进导航系统的AIM120C中程空对空导弹运交台湾，装备台湾的F-16战斗机。下一步，台当局还准备购买美国长程预警雷达、“爱国者”三型导弹系统的主要装备、美军现役最先进的AH-64D“长弓”型“阿帕奇”攻击直升机、“宙斯盾”舰及主战坦克。此外，台湾购买美军攻伊旧武器的主要目标也锁定在一些陆海空军武器装备和电子战、导弹防御体系等先进技术装备上。第二，对台军售数量不减反增，台湾军购费用直线上升。1990年以来，美国台售数十批武器，对台军售总额近300亿美元，平均每年超过20亿美元，远远超过1983年美国宣布对台军售8亿美元的上限。特别是2000年台湾政权发生更迭后，美国加快对台军售步伐。美军仅仅2001年同意售台的8艘潜艇、12架反潜机与4艘基德舰和“复仇者”导弹系统等武器装备就耗资60亿美元。伊拉克战争爆发后，台湾当局乘机增加军购费用，未来十年的各类军购净额增加至新台币7600亿元，约223亿美元。台湾陆军也将采购"阿帕奇"攻击直升机的预算由原有的400亿新台币剧增到900亿新台币。除此之外，台湾当局还以1.5亿新台币的人道救援公开拨款为掩护，追加27亿美元的秘密拨款用于采购伊拉克战争中经过实战检验的美军武器装备。第三，对台军售的速度加快，台湾军购日程一再提前。以“爱国者”三型导弹为例，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台湾就开始了获得美国的“爱国者”P A C-3型导弹的努力，一直未果。如今，美方不单同意对台出售爱国者三型导弹，还透过多方管道，对台施压敦促台湾当局调整预算，设定优先级，优先购买爱国者三型导弹。伊拉克战争爆发后，台湾当局以“大陆飞弹威胁”为借口，回应美国而决定将优先采购“爱国者”三型导弹，在短期内将向美国提出购买需求，并将提早于2006年完成建制作业。 美台军事“软件” 领域的合作将更为广泛。台湾购买的以美国武器为主的“二代武器”在2002年初基本到位后，台军的当务之急是进一步提升台军整体与综合作战能力，特别是与亚太美军作战系统的兼容性。为此，美台日益注重加强在军事“软件”领域的合作，主要包括台军事人员赴美进修、军事技术转移、军事情报交流与合作、建立共同的军事评估机制、美台联合训练和演习等。伊战后，美台在军事“软件”的合作的趋势为：台军事人员赴美进修日趋制度化，在陈水扁的支持下，台“国防部”正在计划正式编列相关经费，逐年施行；军事技术转移层级提升，情报交流与合作更为密切，美国正在协助台军实施“博胜案”，建立C4ISR系统，这样台军不仅可“有条件实时分享美国提供的卫星预警信息”，而且将部队下达作战命令至基层连队的时间从以前的4小时缩短到“0.12秒”；美军对台军事评估频繁，美军2000年底将“纯评估机制”引入台湾后，三年来美国各种军事考察团、“专案小组”频频赴台，分别就台湾“防务”、“制空”、“制海”、“反登陆”等项目进行所谓“战力评估”；美台联合训练与演习浮出台面，美军近年派员“观察”台军的“汉光演习”但未直接参与，而台湾军方人员称今年美军事人员以“撤侨小组”名义，全程参与了台军“汉光十九号”演习。 近期美台借口“台海军事失衡”、伊拉克战争中“台海局势不稳”，大力提升美台军事关系的背后，美台双方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首先看美国：一是提升美台军事关系，尤其将把台湾纳入导弹防御系统，是与其经略亚太、实现向西太平洋扩张的战略企图紧密相连的。美国全球战略大幅调整，将全球安全与战略的重心从欧洲转向亚洲。而台湾扼守太平洋航道的要冲，是美国亚太战略的重要环节，自然成为美国经略亚太的重要基地。所以，美国除了强化与日本、澳大利亚、韩国的同盟关系之外，大力加强与台湾的军事合作，部署导弹防御系统，以确保其在亚太地区的主导地位和国家利益。二是美国借提升美台军事关系，既增加“以台制华”的筹码，又可为其中意的陈水扁竞选下任“总统”加分。对美国而言，台湾被认为是美国在西太平洋上一艘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是美国在西太平洋围堵中国链环上的重要环节，美国抓住中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弱点，以台湾问题为筹码对中国施压或讨价还价。美国通过增强台湾军事实力与政治筹码，使台军成为美国对付中国的“特遣队”，使海峡两岸“不统、不独、不战”的局面长期化。与此同时，通过展示美台间的“准军事同盟关系”，提振“台独士气”，安抚岛内民心，为陈水扁“台独”施政撑腰壮胆，为陈竞选连任创造外部条件，以利用陈水扁集团更好地将“台独”势力控制在符合美国利益的范围内。三是美国藉对台售武大捞一笔。小布什上台以来，美国经济不景气，替小布什撑腰的军火商更急于找出路。美国政府大力向台湾推销军事装备，导致台湾近年数度成为世界最大军火买主，美国乘机在台湾这个“冤大头”身上大捞一把。此外，美国提升对台军售水平的另一个险恶用心，在于推动两岸的军备竞赛，既为我统一大业设置障碍，又想迟滞中国的经济发展。
再看台湾当局：首先，台湾当局企图通过提升美台军事关系，提高台军军事实力，增加“拒统谋独”的资本。“台独”分子一直认为与美国建立“准军事同盟”，实现“美台军事一体化”是其最佳的保护伞。因而，陈水扁极力迎合美国“以台制华”的战略图谋，加强美台军事合作，实质是妄图钻进美国打造的“导弹保护伞”，甚至盘算着美国帮助台湾“抗中谋独”。其次，乘伊拉克战争和美台军事关系升温之机，极力讨好美国，以谋取“外交突破”，扩大其“国际生存空间”。正由于对台湾在伊拉克战争中的力挺，美国的表现极为满意并给予了相应的回报。4月9日，美国参议院成立“台湾连线”，这是继去年众议院成立“台湾连线”之后，参议院首度成立的友台次级团体。近日美国更宣称支持台湾以“观察员”的身份加入世界卫生组织。再次，稳定民心，为连任铺路。陈水扁上台以来施政不顺，台湾经济不济、政党政治一片混乱，面临2004年“总统大选”蓝绿对决的挑战，陈水扁要打经济牌和政治牌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只有猛打外交牌，尤其是“美国牌”。台湾当局军事上加紧与美国勾结，企图制造美台关系“愈来愈铁”、甚至接近“军事同盟”的假象，以稳定民心，为竞选连任铺路；同时企图借“外交突破”来转移岛内民众对其施政不满的视线，拉抬他在岛内的选情声势。 尽管美台军事关系出现全面提升的趋势，但不会发生根本性改变。上述量的变化尚不能上升为质的变化。这是因为美台军事关系的主要决定性因素??中美关系、美对台的政策没有发生根本性的质变。 美台军事关系是中美关系的一个特殊问题，它的走向取决于中美关系的发展变化。尽管美台军事关系有逐渐升温之势，但应该看到，美台军事关系毕竟不同于美日、美韩军事关系，因为这并不是两个主权国家之间的军事同盟关系，而是一个主权国家与另一个主权国家的一个地区的军事关系，是中美关系的一个特殊问题。随着20世纪90年代以来国际形势的变化和中国的快速发展，美国认为来自中国的“威胁”大大提高，视中国为其“潜在对手”而非“战略伙伴”，千方百计打压、围堵与遏制中国以阻挠中国的崛起，或至少延缓中国崛起的速度。另一面，随着社会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中美之间的共同利益不是在减少，而是在增加；两国之间的合作潜力不是在缩小，而在是扩大。无论全球安全、地区稳定、控制大杀伤武器扩散、反恐，还是中国庞大的市场、中国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力，美国都需要跟中国合作。这种矛盾决定了未来一个时期内，中美关系基本的发展走势不会变，仍然会呈现一种上下波动调整的格局，两国随时都有可能因某些议题而出现危机，引发双方关系恶化；也会因某些议题而进行合作，关系得到改善。这是几十年来中美关系发展的基本轨迹，未来仍将循这一轨迹发展。美台军事关系也只能围绕这一轴心而上下波动。 美台军事关系是美台关系的延续，受制于美国对台政策。台湾只是美国用来处理中美关系特别是遏制中国的一颗棋子而已，美国对台政策是建立在其国家利益和全球战略基础之上的。美国对台政策可以说是美国国家利益的晴雨表。当美国在诸多国际问题上需要中国合作或配合时，美国政府就会倾向中国，在台湾问题上有较明确的承诺如三个联合公报或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台湾就会受到挤压；当美国需要遏制中国或向中国施压时，则会倾向台湾，或者提高出售武器的质量或增加数量，或者加强双方官方往来，或者声言在必要时协防台湾。正因为如此，在中美关系日显重要的今天，美国不可能会为了“台独”而破坏中美合作大局，美台关系不可能突破“一个中国的原则”的底线而有本质的变化，作为一种单向性的军事援助关系的美台军事关系也无法有根本性的突破。 综上所述，美台军事关系尚不可能发生质的变化，但我们仍应清醒地认识到美台军事关系正在一步步走向质变，更不能忽视美台加强军事勾结对两岸人民的危害。对台湾而言，它违背了岛内民众“求和平、求安定、求发展”的愿望，不单不能从根本上保障台湾的安全，扭转中国统一的大趋势；相反只能进一步加剧两岸紧张，加剧岛内经济困境，损害岛内民众的切身利益。对大陆而言，美台军事勾结的加强无疑增加了和平统一祖国的难度，从而延缓两岸人民共同走向繁荣发展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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