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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的战争准则

[戴维德E.森格(美)纽约时报]          韩艳艳(译)

 

华盛顿在317日当晚宣布选择战争后,布什总统结束了到底是谁有权执行联合国决议或是推翻野蛮政权的争论。他的主张归结为一个行动准则:即在面对不正式宣布战争就可能开战的看不见的敌人的时代,如果等待美国的敌人“实行了第一打击后才进行反击,那不是在自卫反击,而简直是在自杀。”

这是否可以认为布什总统因此已经改变了美国50年来的新国家安全战略呢?是否可以认为这是采用了先发制人的原则呢?这是否已成为美国最近发动战争的基本准则了呢?人们对此存在诸多质疑。

布什先生在角逐总统时曾经真挚地表示对世界各国要谦逊温和,但他可从来没有谈论过对美国作用所持的看法。不过在入主白宫办公室数月后他开始乐于研究其事了,并且在2001911日后变得尤其疯狂地热衷于此道。

17日晚站在白宫里,布什先生似乎是完成了如果联合国疏于职守的话美国将实践实质上履行世界警察职责的真实身份的演变,当然他给萨达姆.侯赛因留了48小时时间,以便使其尽快离开伊拉克,生他养他的祖国。

这一讲话明显显示出同联合国及美国的两个最亲密的战后盟友(法国和德国)在此问题上的分裂程度达到了顶点。其实这种分歧已经维持达数月之久了。布什先生的讲话几乎是确切地证实了各界对乔治.布什政府主掌的美国的最坏的担心:即当联合国不能屈从于美国的意愿时,当美国的盟友不支持美国的行动时,布什先生只会轻而易举地跟它们说声抱歉拜拜,然后会毫不留情地继续扣动扳机。

“对他们来说,显示出这种完全绕开联合国的做法是一种毫无益处的行径,但这却是总统先生一直计划奉行的准则。” 倾其一生研究战争和大西洋联盟的哈佛大学教授斯塔利.霍夫曼教授17日说道。“如果依照总统先生先发制人、自我保护预防战争的原则的话,那将没有联合国宪章的存在空间了。”

但布什先生17日晚上没有谈到欧洲。他首先提到的是美国人民,向人民解释了这场确定不日内将会发生的战争,并且将这场战争描绘成一桩事关国家民族生存的重大事件。他还针对伊拉克人民做了特别讲话,这可是要通过萨达姆.侯赛因的无线电干扰发射台发出的电台无线电广播呢,因为他要承诺美国将向伊拉克的人民提供食物和自由。

“在一个自由的伊拉克,”他说道,“那里将不再发生侵略你们邻国的战争,不再有毒害人民污染环境的工厂,不再有对持不同政见者的政治迫害,不再有暴政折磨拷打和奸淫掠夺的机会。暴君很快就会被赶下台了。你们解放的日子在正在日益临近。

布什先生的话在很多地方是来自二战时期那个面临的挑战更紧迫、受到的威胁更明显时期的豪言壮语。可总统先生竟将伊拉克描绘成一个如此巨大而紧迫的威胁以至于对美国的生存都产生了挑战!他的一个批评家当晚已经说过认定是一场预防性战争已经是把它夸大其辞了。

他把布什先生说成是当代美国及美国的盟友所不得不面对的希特勒式的人物!他公开把联合国和拒绝公开与侯赛因先生面对的国家(如德国、法国和俄罗斯)等的行为比作是对纳粹德国的再次掌政却盲目不见。

“在20世纪,一些人选择对残忍的独裁者采取绥靖态度,疏不知这些人正在被纵容进行有计划的种族灭绝和屠杀行径和发动世界战争,”布什先生说的时候,他的声音越发坚定,他对愤怒的控制比几天前要好得多了。

“在本世纪,当邪恶的人们在策划化学、生物和核恐怖活动的时候,绥靖政策只会给我们这个星球带来毁灭的后果。”

但是世界上的其他国家不可能看到这些情况的直接对质,而只能是首先由布什先生采取先发制人的原则发动一场先发制人的战争来面对这一系列的诸多挑战。

在欧洲,布什先生发出的讯息毫无疑问将自己扮演成了一位讨人喜欢的荷枪西部牛仔的形象。在以前,白宫总是对这种漫画般的描述一笑了之,不与理会,认为对布什先生的看法过于夸张,不足为信。

但是现在,布什先生的盟友、他的政治顾问班子却确信这一形象或许有它的可取之处呢。

“作为一个来自美国西部的人,我不认为那肯定就不是一个好主意,”他的副总统,迪克.切尼星期天在电视讲话中说道,“他确实是因为情势所需而为。”

令人感到惊异的是世界在贸然追随布什先生的设想,以至今天在为建立美国在伊拉克的代理政权而拟订详细的计划,条件只不是让伊拉克转换成一个和平的国家而已。

许多人,甚至包括美国国会山的一些共和党领导人和内部行政部门的管理层人士都担心这一过程可能会成为布什先生新准则的一个陷阱。

对布什先生政府的乐观看法是,战争会快速进行的,甚至比第一次海湾战争还要快。侯赛因先生数日内将会被驱逐出伊拉克,他们希望,如果他在军事上留意布什17日晚上所做讲话的警告的话,伊拉克方面应该及早发出投降的信号,因为为了一个垂死的政权而战的做法是非常愚蠢的。

接下来,他的副官们希望是伊拉克人民能够庆贺和接受美国的管理。

但是正如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里查德.卢格17日所简明指出的那样,“这不是一场既定的战争,”在坦白的时候,即使是一些布什先生资格最老的国家安全助理们也说他们不知道颠覆了这一最独裁的政权后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是否伊拉克不是战后的日本?是否它更象战后的南斯拉夫?我们手头有一个艰巨而代价昂贵的问题要去解决,”最近顾问团的一名人士承认道。“而且我不能如实告诉你我们为了它在做准备,因为没有什么办法能对此作出准备。”

“我们准备找人为此作赔付,”约瑟夫.奈,哈佛大学肯尼迪政治学院的院长说。“即你会发现代价更多地取决于做事的效率,而不是充分取决于你们所采取军事行动的合法性的确立。”

另外一个问题是是否布什先生会把他的这一准则应用于下次的一些可以得到逻辑论证的行动步骤:阻止其他的国家制造更大的威胁。

北朝鲜?这好象是一个很明显的选择?但是这个国家会以萨达姆先生只能做梦想想的方式作出回击,会狠狠敲达美国及其盟友的军队。伊朗?也许是吧,但是它有一个已经公认的民主运动,应该能够经受住美国无休止的管闲事的指手画脚吧。

但是这两个国家对美国而言至少是造成了跟伊拉克同样的潜在威胁。而且他们不仅在布什先生的“邪恶轴心”论中所指出,而且也为布什政府中的鹰派所预见到了,他们赢得了这场对伊作战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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