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非典时期的爱情
（一） 百无聊赖地，醒了，我知道我为什么醒——例行公事地上厕所。 回到我性感的枕头上，我起床前通常有个过渡期，拿出体温计，测一下体温，每次我都测十分钟，怕不准。查看一下，手机无短信，电话未响。——不知道期待什么的一种期待，不知道渴望什么的一种渴望。昨天到楼道倒垃圾回来时，下意识地按了一下门铃，明知无人应答。----这是因非典足不出户放假的第五天。我突然意识到了人是群居动物----上班的时候希望能休息几天，可如今自由来临了，却又渴望工作。哎，人总是在寻找自己不能拥有的东西. 看看表，十分钟了。拿出体温计，37.3度---天啊，低烧！我完了。 突然间渴望死亡，像渴望爱情一样渴死亡。 “嘀嗒嘀”——短信来了——“想度假吗？赶快拨打120免费电话，小汤山免费度假游，车接车送，三餐免费，包行李、被褥、有专人照顾，口令是：我发烧了”。看来我该打120了，接线员平静的告诉我，度数不够，不像，再等等。哎——想免费度假也没那么容易。 赶紧给一个好友打电话，她说她在消毒——整个城市都在消毒，她说她前几日发烧，咳嗽，每次从外面回来都将外衣扔掉，连遗书都写好了。后来大夫说是感冒，现在感觉好点了。还好，我还没到写遗书的程度，关键也没什么遗产可交待的。 打开电视吧——让我和这个世界沟通，电视预告电视剧每天五集连播——帮助人们打发时间——生命就这样打发过去了。我平时很少看电视，不知怎么有那么多无聊的节目。有能力创造无聊，并让别人感到无聊，也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它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嘀嗒嘀”——短信来了——“如果你现在在上班，你是战士；如果你现在在逛街，你是勇士；如果你现在在聚餐，你是斗士；如果你收到短信不回，那你一定是烈士了！附——我将成为勇士——去看你”。这是昨天半夜聊天的一个网友，看了照片，他很帅。我突然不渴望死亡，只渴望爱情了。人很奇怪，很容易就沮丧，很简单就感觉到希望。我又发现了幸福存在的可能性。 感觉到饿了——冰箱里还有两个西红柿，一个鸡蛋——富足！我这几天一分钱都未花，用最有限的资源做最可能的事。把所有能吃的东西安排了一下，还够维持。我发现自己统筹的能力非常强。什么样的日子我都能过。我曾经一分钱没有在北京生活过一个月，走八站地去上班。中午在单位吃一顿盒饭。早晚餐免了，也活过来了。现在冰箱里还有点菜叶——我做了一份蔬菜汤，品了品——其味道相当于3.5元一杯的饮料，幸福！ 突然想起了动物园里的动物，人家是怎样忍受的？我是不去动物园的，我怕看到它们。这些日子我都干了些什么？坐的屁股都快得痔疮了，发呆占了50%的时间。没有倒流的时光，每一分钟都法挽回，我该怎样面对生命中的空白？ 规律的生活是可以的，但机械的生活是不可原谅的，我感到了一种比得非典更难受的一种压抑。我很理的算了一下，今天确诊人数百余人——嗯，相当于北京市人口万分之一的比例，比中彩票的机会还少。我决定结束这自我隔离状态，出去！ 出得楼来，才发觉在自然界中是如此的舒畅、清爽。我开车去所有我平时因忙想去而未能去的地方，商场，超市，终于不堵车了，太爽了！按顺序逛---燕莎，太平洋百货，赛特，中友，西单，百盛，双安，当代，华普超市。星巴克咖啡平时靠窗的位置老有人，今天宽敞的大厅里只有我一个顾客。我换了三个位置坐。看到服务员惊讶的表情，我想和她们说：微笑一下，微笑是她们给顾客的小费。随后又去“俏江南”吃了一顿川菜，我觉得我被传染的可能性比在家的人少。因为每个地方都没什么人。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开车回来的路上，我在想：其实非典和任何疾病，天灾人祸一样，都只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病毒也在寻找自己的生存方式。我们人类被宠爱的太久，忘了自己其实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嘀嗒嘀”临睡前又收到一个短信，昨晚和我聊天的网友和我打赌——“你不是想租房吗？我打赌三天拉你下水，如果我赢了，你的房租我付”。(5，20) （二） “室不在大，温馨就行；人不在多，和善就成。晓来树弄影，夜至窗月明；有丝竹之悦耳，无闹市之喧声。谈笑言无忌，往来有佳朋；有室烦相告，小女双泪盈！”这是我在网上发的求租房广告。标题是“微斯家，吾何以归？”回复的大多是男同志。 男女合租，这好象是已成风尚，我却难以适应。我未和男士合租过，如果我不喜欢他，我不会和他合住；如果我喜欢他，我希望他没有女朋友。如果他有女朋友，他们在那边燕舞莺歌，我这边行单影只，让我如何消受？！而且我希望我俩有发展的可能性。如果他魅力十足，他洗澡的时候我想我会坐立不安，我不知我的定力如何，我怕我情不自禁犯错误，这种错误到目前为止我倒是没犯过，也不知道是谁主张的女人以矜持为美，凭什么主动权就一定在男人那儿？！不过单方修改也很难，女人要是真主动，男人有时还不适应，他们可能认为你不是个好女人，你的魅力会打折扣，见“易”思迁是大多数男人的本质。他们更喜欢欲迎还拒，这多少会让他们有点成就感。不过这样一来，象找男友一样的找合租，就难了。找男友已经让我穷极心力而不得，再找一个具有我理想中男友标准同时也在找房子租的人，那难度系数可想而知！我倒是想一举两得，可那美梦暂时好象轮不到我做。 上中文网聊天，发广告才是最近的事，以前我只上英文网。刚买电脑时想练键盘速度，单纯练字太机械，我不干那样的事情。那聊天吧，用中文聊让我有一种浪费时间的感觉。我的中文水平用于聊天岂不是巨大的浪费！干脆用英文，既练打字速度，又练英语。一举两得。我喜欢一举两得的事，不过经常舍本逐末。比如商场里的买一送一，我经常因为送的东西可爱而买了我暂时用不着的东西，没办法着爱占小便宜是女人的通病，我当然具有女人的光荣缺点。而在网上同时和几个老外聊，让他们觉不出我是个中国人，也是一件极富挑战的事情。不过他们一上来就身高，体重，三围，让我有点不适应。我特意量了一下自己的三围90-63-90，并换算成英寸，他们说我的身材可以当亚姐，我倒不觉得，不过挺得意。之后又挺失落，女为悦己者容， 可是……无意中老哼唱罗大佑的《滚滚红尘》里的一句歌词——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喜欢罗大佑的歌，以前曾造句——喜欢而且只喜欢罗大佑。不过我还不算是崇拜者，我有一个女友曾表示非罗大佑不嫁，后来看了他的一张照片觉得风格有点太另类，就改了，嫁还是可以的，不过不一定非他不可。 太多的一夜情，太多的孤独和欲望充斥期间。 我不是六根清净，没有男友的女人要是没什么想法，那太有违天性。我是个很有朝气和活力的那种人。 我也不是纵欲主义着，没有质量的关系让我很难接受。正因如此才一直小姑独处。 有时我不是不想堕落，只是没有人给我足够的理由让我那样。想犯错误，可没有人值得你那样。想犯错而不能的感觉也不好受。 终于有人和我聊天了，我只用英文，迅速淘汰一批无聊之士。我的网名是——春梦了无痕。 一个人告诉我说我的网名太俗——何谓春梦？我的回答是“淫者见淫，智者见智”，春天是一切希望萌生的季节，为何眼中只有一事？ 终于有一个对我独自在家表示同情的想来看我，我先对他做一个心理测试再说。试题是这样：描述一个情节，包括：兔子，桥，钥匙和你自己。如果你在读这段，和他一起做这个心理测试如何？(5，21) （三） 这道心理测试题我已经考过好多人了，有名的没名的。虽简单，但人不同，答案也各异。上次去一个公司去面试谈项目合作，我给他们老板出了这道题，听了他的答案后，我决定不和他们公司合作。他的答案是这样的：我到你家去，用钥匙打开门，偷了你家的兔子，跑到桥下去烤了吃了，给你留了两只兔爪子。如果你知道这道题的答案，你也会同意我的。这道题的答案是：兔子是情人，钥匙是钱，桥是未来的一个时间段。你看看，象他这样答案的人我能信任么？！我曾考过一位很有名的人，他的答案是我兜里揣着钥匙，跑过桥去追兔子，追了半天没追上，一摸兜里钥匙丢了。他说他到台湾去访问时，一位算命先生告诉他，这辈子别追女人，看来是有道理的。网上的这位答案更绝：我过桥回家，用钥匙打开门，看见里面一屋子的兔子。瞧！这种人你敢见么？白白了您内。 我除了做心理测试外，还有生理测试，这倒比较简单，无非是身高体重。有人问我在网上找什么，我的回答是惊喜。Surprisemakethelife colorful...惊喜使生活充满色彩。我的原则是如果聊得来，身高体重不符要求者，做一般朋友，只聊天，不必见面。身高体重符合要求者，适当情况可以见面，我还没有男朋友，我这点愿望大概不过分吧。关于择偶的物理参数，我有过精确计算。查阅了大量资料，得出如下结论：理想的一对儿是这样的，男人的体积比女人大30%，男人的身高是女人的1，09倍。那么根据我身高164厘米，体重54公斤得出结论，我的理想对象应为，身高179厘米，体重70公斤。我准备按图索骥。 终于有一个人，基本符合条件。身高178厘米——一厘米之差我可以原谅；体重68公斤——两公斤之差也可以接受，凭我的厨艺，一周之内让他达到标准体重没问题——如果他能让我有为他做饭的愿望的话，我是不轻易给人做饭的。只有我在心理把他当朋友的人我才有兴趣下厨。一般的我宁可请他下饭店。尽管花钱多。我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的心理测试题是这样答的：我过桥看见一只兔子脖上挂着一个钥匙，我跟着兔子往前走，走着走着，来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前，我用钥匙打开宫殿的门，里边的情景让我吃惊，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好答案！我喜欢。如果这里是暗指我俩的话，那么是说他有可能在我的带领下发财？我不介意。 我一直和人说，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是个穷光蛋，是因为没想发财。如果没有爱情，金钱对我毫无意义。而事业成功对我而言是迟早的事，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可我不希望在找到爱情之前事业成功，事业成功后我将很难找到真正的爱情。你将无法判断眼前的人是因为你的钱还是房子，及你的社会关系才喜欢你的。对于我，爱是我的宗教，来不得半点虚伪，粉饰和欺骗。没有爱的生活是苍白的。我可以为爱失去一切，而因为爱，我也可以创造一切，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在爱里。我一直这样认为，也一直在寻找能给我从事和创造理由的人。 他的答案让我对他颇生好感，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他说想过来看我，半个小时后到。我不反对。马上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莫非我这2003年的处女今天要……？ 一切都是可能的……（5，22） （四） “你长的什么样？”他不放心，发来了短信。这实在是一个被问的最多的必须面对的话题。爱美之心人皆有，谁都希望对面的是一个俊男或靓女，我曾经无数次的因为说自己长的不漂亮而把刚刚聊的挺好的人给吓跑了。 记得小时候老听别人夸我哥哥长的漂亮，终于有一天有人关注了一下我，说我的牙长的挺好。我很兴奋，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后来当别人一夸我的哥哥长的漂亮时，我就和人说，你看我的牙是不是很好看？！ 听到这您就明白了吧，“我不漂亮。但，丑的恰倒好处”。我将这条短信发了出去。同时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 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这窗口多少有点美玉蒙尘的味道，不大不小的眼睛有着自己照着镜子精心打量时才发现得到的双眼皮，俗称内双。因近视时常眯着眼，因此目光显得朦胧含蓄，有欠明亮，谈不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但有人说更加妩媚多情。两弯新月般的眉毛常随情绪波动，有人说我谈话时他们神采飞扬，表现力丰富。鼻子不够挺，不够高，有点中庸，但很少因感冒而闹情绪。嘴巴里的小虎牙略欠规整却更显伶俐可爱。左边脸不对称只长了一个小酒窝，笑的时候嘴角略微一边倾斜，尤显意味深长。有点自恋，但没有到爱上自己镜中影子的地步。 曾经有见恐龙见多了，见怪不怪，想在我这里再试试他的胆量的人，见到我后一阵惊喜，说三尺以外男人都会喜欢我。我有点喜不自胜，不过没敢大笑，怕把不争气的皱纹引出来，那他的“三尺以外”恐怕就该改成“十尺以外”了。自从发现了这些白描小线条，我的笑容就变的谨小慎微了。 见面之前再到洗手间里仔细打扮一下自己。防非典的消毒水的味道呛的我直打喷嚏。人类活动总是一阵儿一阵儿的，我们是自然界里脆弱的生物群，也是残酷的生物群。我们经常做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事。比如动物保护，那些被我们吃掉的每年数以亿计的动物该怎样理解动物保护这个词？一切解释都为我所用，这就是人类的人本主义。以人为本，我们需要时便有种种理由，还会旁证博引种种数据，如蛋白质，脂肪，维生素的含量等来证明人体需要他们的必要性。我们人类是众多动物的天敌。据说、非典是由吃野生动物引起的，这也许是我们咎由自取。 镜中的形象并不能让我满意，但看的出来，显然，我已尽了最大努力。由于条件所限，我只能对我这张脸做一下粗装修…… “嘀答嘀”——短信响了，莫非他到了……？！ （五） “我五分钟之后到，你穿什么衣服？”他的短信。——对了，我……穿什么衣服？ 如果是我初恋时的约会，我会穿红色。那时候的我热情奔放又张扬，压抑不住的激情与朝气，有着天高任鸟飞的勃勃雄心，无知而无畏。人在不同时期喜欢的颜色是不同的。红之后我喜欢的是黑，几乎穿遍了所有的黑衣服。夏天，黑背心，黑超短裙；春秋，黑毛衣，黑牛仔裤，黑风衣；冬天，黑大衣，黑皮靴；看起来特酷，那个时候的我既反叛又迷茫。现在我喜欢蓝，沉静优雅里透着成熟与智慧。我希望我接下来喜欢粉色，那是我心中幸福的颜色，透着小女子安居乐业的恬静和愉悦，淡淡的粉里寄托着小女人宁静温馨的梦。无形中仿佛又听到了那首钢琴曲《少女的祈祷》，这是我非常喜欢的曲子之一，每次听到时都有一种想要表达的冲动，特想写一首同题的诗。少女的祈祷里有年少时绚丽缤纷的梦，是那份对未来强烈又执着的憧憬与期盼召唤着少女渐渐地亭亭玉立。 而我心目中的男朋友，我希望他能和我有同一主题的着装。其实我梦中的男友穿什么，我已不止一次地设计过了，每当我逛商场时，都时不时会有男士服装让我心动，我会想，这应该是我男友该穿的衣服。看上去有朝气又不失稳重。很容易我就能想象得到他穿这些衣服的样子，站在那里，玉树临风。而站在他旁边的我一脸的骄傲与满足。还有相应的领带，皮带和钱包，我每次看后都恋恋不舍，特想买下来，可是我又没有男朋友，买了给谁呀？让人知道了多半会认为我有病。即或没人知道，当有一天我真有了男友时，没准他会认为我是买给别人的未送出去，反而好心得不到好报。想送礼物而不能，何等压抑！真希望有一个人能满足我送礼的愿望。 不知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按自己的愿望打扮他的男人，总之，一般情况，你可以从某个男人的着装上看出他老婆的审美和品位，有些时候你甚至可以看出他们相处的和谐度，谁当家等等……尤其是当他们一起走在路上时，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两眼之后他们的家庭关系已一目了然。他们彼此体贴和关怀的程度，大致的教育水平，文化背景，都可以从他们的衣领，袖口，鞋袜及衣服的褶皱里找到蛛丝马迹。每当我坐在公共汽车上时，路旁人们行色匆匆，我一路观光，一路沉醉。世人百相，在每个人的外在装扮里他真实的自己和生活都无法躲藏。 对了，我……穿什么衣服？ 人家都说我不象北方人，有南方女孩的秀气，才气，同时兼具北方女孩的豪气。我衣服不多，我喜欢的就常穿，我妈妈说我小时候如果喜欢一件衣服，即使脏了都不愿让洗，可见我是一个专一的人。 我在我简单的衣橱里寻找着今天的戏服，并想象着他可能的样子……（5，28） （之六）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网友，而我所见过的网友，让我觉得男人大都自以为是…… 非典时期我五天未下楼，晚上基本生活在网上。今天白天实在太无聊了我就冲着窗外吹笛子。 我的笛子伴我很久了，我曾经带着它在过街天桥上卖过一次唱。那次我发现我一分钱都没有了，就打算到过街天桥上试试运气。旁边一个卖小商品的看到我拿着笛子来了给我腾了腾地方，看着我在那儿试音就和我说，“你应该把东西都拿出来”，我才知道他以为我是卖笛子的了。我鼓足勇气吹了一曲由帕瓦罗第演唱的意大利著名歌剧——《我的太阳》，人们行色匆匆，没什么反映。终于一个妇女模样的人在我旁边停下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脚下的琴盒，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我说，“您没看出来么？”她愣愣地又打量了我一下，走了。我终因耐不住无人喝彩的寂寞，只吹了两曲，一分钱都未得就回来了。旁边路过一个要饭的，他的运气比我好，我特意看了看他面前的碗，不精确推算大概有三四块钱的样子，我意识到我的定位可能有问题，如果我脚下放的是破碗而不是小的不起眼的琴盒，穿的不是吊带素雅的连衣裙而是一件破衬衫，或者在琴盒里放两毛钱做一个小提醒，情况可能会有所改变。 我今天的境遇也不比哪次好。“琴其鸣矣，求其友声”，我希望有漂亮的小伙子被琴声吸引过来，我还痴心妄想着也许能有象司马相如一样的人和着我弹一曲《凤求凰》……可楼下依旧没什么人理我。我吹累了，冰箱里还有一个西红柿，我生着吃了，里面有一股阳光的味道。花坛里的花盈盈的开着，我真渴望做花坛里的一株小草，在春风里恣肆地招摇！其实路上也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精神病患者坐在路旁的小花坛边上，可能没有人告诉她这几日非典危险，她依然象往日一样，在那儿一个人气愤地诉说。听说她因为打官司失败了精神受了刺激，从那以后，每天都到外边来，穿的衣服尽管看上去很廉价搭配也不见得合理，但每天都换一套，随便找个可以坐的花坛边或椅子上，就开始她的自我辩护。她走路速度极快，通常边走边说，旁若无人。可能是因为车辆少，噪音底，她竟然发现了楼上吹笛子的我，向我笑着摆了摆手，那是一种很彻底的笑，就象小时侯我照相时的那种——只知道把笑完成的很完整但没有考虑到视觉效果是不是很好看。我很感激她的笑，倒不仅是因为她对我表演的捧场，这种纯粹的笑在现在的社会已经很少见了。她可能她听懂了我吹的曲子？！我吹的是《梦驼铃》——“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黄沙吹老了岁月，吹不老我的思念，曾经多少个今夜，梦回秦关”。也许她和我一样是北漂——漂在北京的异乡人吧。我突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就冲着楼下喊：“这几天有非典——传染病！你最好在家呆着，别出来！”她依旧冲我很彻底的笑了笑，摆了摆手，就又心无旁骛地进行她的当厅陈述了。可能她没听懂我说的话，也可能非典和其他任何事情一样对她都微不足道，对她而言争取辩护胜利才是重要的和真实的。 我之所以想见网友，理由之一是我想说话，交谈.这种呆在屋子里的自我隔绝让我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我怀疑长此以往我会丧失表达的功能，进化论的观点不是说用进废退么，尽管我不相信人是猴子变的进化论。我认为人和猪牛马一样，猪的前身是猪，人的前身就是人。但我相信用进废退。 九点半了，我准时到了楼下，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等我的人…… （之七） 一个女人一生中有多少次约会，有多少次站在那里等待一个和陌生人不确定的相见？可能数不清。每一次期待都是新感觉，等待未知的好奇带领人们从一程走向另一程。好幻想的女人大多喜欢奇迹，总是生活在期待下一个惊喜的喜悦里。常常是这些惊喜让人生色彩纷呈，让女人们流连忘返。 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有心灵感应的人，通常情况都能很容易在众多的人里识别出将要和我约会的人。当然我最期待约会的那种形象我尚未遇到，那是我梦中情人的样子，他应该集所有男人可能具有的美貌和美德于一身，不过我坚信那种完美的男人绝对是濒临灭种的珍稀动物，即使硕果仅存而有生之年让我碰上的可能性也几乎为0。我尚且知道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上次和一个网上认识的网友去山里玩，他说他的女朋友基本上都比他高，他才169，7厘米，他说女人的所谓择偶标准其实都是未遇到之前的虚拟条件，遇到之后就忘了那些标准，我好象不反对。毕竟有很多因素决定一个人的魅力指数，如果你不高那你应该有才华，不是说浓缩的都是精品么?!如果你没才华，那你应该有钱；如果你没钱又没才华你至少要很体贴……如果这些你都不具备，那你……祈祷天上掉馅饼砸你一个跟头吧！ 我通常是一个直觉非常强的人，往往一个人带给我的第一印象也就是我们相处若干时间后他带给我的最终印象。常常刹那间一举手一投足，个性与精神尽现。也许每秒钟眨眼的次数，每次间隔的时间及说话时脖子与肩膀之间的度数都会将他的个性信息传达无遗。一个大家广为熟知的演员，就因为他说话每次都比别人慢半拍，所以有点憨，有点傻，又有点大智若愚的可爱。感觉的东西很微妙，但往往很准确。 其实你约的什么人，大都是物以类聚。我曾经取网名：总裁夫人，马上有一群喜欢攀龙附凤之人过来打哈哈，其中不乏愿意提供有偿服务者。行有行规，这一行也越来越规范了。我有个朋友曾出差住在一个酒店里，当有小姐打电话表示愿意提供有偿服务时，因为好奇他让小姐来了。可能因为多种原因事情未果，我那个朋友只好抱歉付钱让她走，没想到小姐拒收，理由是她什么都没做，不该收。那个朋友回来后大发感慨，说有关部门应该向他们学学职业道德。我还有一次取了一个侠士的名字，马上有不少女孩过来和我耍嗲，我眼看着自己的鸡皮疙瘩风起云涌般的出现，以后再也不敢用男性名聊天了，我受不了那刺激。 我希望我将见的一如我期待见的…… 我在走向那个等我的人的几十步里，心不在焉，若无其事地狠狠地打量了他几眼…… （之八） 树影幽幽的，初春的嫩叶在微风里自在地婆娑着，天上的云象慵懒散淡的女人，闲适地踱着…… 我喜欢夜晚。白天清晰的景物会牵走你的注意力，而暮色可使一切朦胧、含蓄，你的思绪可以在夜色里无尽地延伸，再延伸。 天空是那种蓝宝石般深邃的蓝。对于我，那是初恋的颜色。高中时学习任务繁重，晚自习窗外幽蓝的夜色便成为一种对自由的向往和诠释。而最重要的是他的身影可以在窗里映出。他坐在我的右后边，暗恋的我只在夜色中的窗影里和他约会。而终于有一天他在同样美丽的夜里约我出去散步时，我才知他暗恋我也已很久了。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踏实感，我们在校园外的甬道上走了无数个来回……那是我的第一次约会，也是高中时代惟一的一次。前天我去药店买预防非典的中药，旁边一个同样买药的小伙子让我又想起了他，有着同样挺拔的身材和坚定执着的目光，其他的我没看到，他戴着口罩。他听见我咳嗽了几声，就说，“这几天有点干燥，嗓子有点紧，你到那边买点金嗓子喉宝”。我纳闷，他为什么没怀疑我得“非典”了？不过他这句话却让我因非典而恐惧沮丧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了。多久没有人关心我了，而且还来自这么一个俊朗的小伙子！我说了声谢谢就去旁边买眼药水了。我注意到了他也只买了四瓶药——那是一个人一个疗程的量，看来他也是单身。我买完眼药水就后悔我干嘛离开的那么快，可能是因为我没戴口罩怕药店里危险吧。我在药店的门外假装修我的自行车，顺便看他什么时候出来。等他终于从药店走出时，我急忙骑车走了，我怕他看出我在故意等他。唉，我怎么老放不下面子？！骑车回来的路上，我恨我自己为什么骑了车，又那么快，可能使我失去了一些可能。我曾经想如果我主动和他搭讪，我说什么：“噢，忘了问了，这药水是不是需加热后再喝？”……咳！又错过了一次机会，我一直寻思着这几天是不是没事就去药店门口转转。 周围楼里的灯光或明或暗，暖暖地亮着——那是我温馨的向往。这些年一直独居，渴望有一个可以叫做家的地方，能将流浪的心安顿。每每在下班时间，我在匆匆赶路回家的人群里踯躅。对于我，夜晚和白天一样，灵魂在某处悬浮，在月夜里游荡。北京的夜很美，尤其是过节的时候，家家团聚，路上几无行人，独自漫步的我却倍感寥落，脚步声里可以听出浪子疲惫的独白，眼神里满是对家的渴盼和期待。对于我，家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个人。住过许多城市，我认为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这些年漂荡辗转，半生的寻觅和守望，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让我觉得某处值得停留。他在的地方就是家在的地方，就是心灵可以寄存的地方。可是他在哪儿？ 青年时代反对一切秩序化的东西，大有一种打破一切，让价值重建的豪迈架势。可现在，我想遵循传统。心情不好时就会想，是谁让妇女解放的，把妇女推到社会中来，独自面对那么多纷扰和困惑？真想回到男耕女织的时代。 当我在橘黄色的街灯里走向他的时候，我一直在心中窃喜，他肯定猜不出我来，因为我根本就没按我告诉他的样子去穿戴。我是一个老实人，可时不时会做点不老实的事！ 我穿的是我自己手绘的长裙。远景，中景画的是：“山映斜阳天接水”，近景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那杨柳便是我的一头秀发。我的头发有二尺左右长。有一次我在街上走，后边有人嘀咕一句广告词：飘柔。画的右上方是我写的一首词“江城子”，落款是“春梦了无痕”…… 尽管我觉得我已伪装的滴水不漏，可他的表现还是让我惊讶…… 我想起了《红楼梦》里宝玉见黛玉时说的那句台词：“这妹妹面熟，好象在那里见过”。我在走近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不过应该是“这哥哥面熟，好象在那里见过”。 挺拔的身材，执着坚定的目光，笔直的鼻子和坚毅的下巴…… 老实说，他很性感。 仔细想一下，从小到大，我喜欢的男生大概有那么几个。上幼儿园时喜欢我们的班长，可能因为大家都听他的，我不知这里有没有权力崇拜的成分。上小学时喜欢三个男生，一个是最聪明的，一个是最可爱的，一个是最漂亮的。上初中时喜欢学习最好的那个。高中时喜欢的就是坐在我右后边的那位，他是我们班的第一名。不过在我们那次约会后，他因为误会我对他不够热情，所以影响了他后来的学习成绩。其实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办而已，我所受的教育是做一个名矜持的淑女，人家说所谓淑女就是有充分的意志力去抵挡男人的进攻，也有足够的魅力阻挡他撤退的女人。我至今仍然记得他给我递的第一个纸条上写的就是——not矜持——在一张两毛钱上，那时我是班上的宣传委员，负责订报纸，他定了一份读者，特意把两毛钱放在了上边，我装作没看见，万一不是写给我的，我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么？！不过后来我还是把那两毛钱偷偷藏了起来。他以为我真没看，所以下自习走在走廊上时又给了我一个月票夹，里边夹了一张纸条，约我晚自习后在学校北门外见面……如果我知道那次之后他的学习因我而受影响，我当时真应该表现出我的热情。 我不想因害羞而一错再错。无可否认，我们仍然生活在男权社会，在大街小巷的报刊厅随便转一转，满眼看到的大大小小的封面大都是美女，为什么不多用一些美男？作为一个女性阅读者，我觉得如果有一天在大街上的报刊厅里发现大大小小的封面大都是美男时，那该是女人大饱眼福之时，也是男女真正实现了平等的那一天。也许有人会说女人应该是美的，所以充当封面责无旁贷，这实在是男人自己偷懒的一个托词，男人女人都应该是美的，只不过美的标准有些不同。女人的三围一直为男人津津乐道，也是该由我们对男人的三围品头论足的时候了，我们应该彼此欣赏，互相促进。其实唐代妇女已经取得了很好的社会地位了，可是南宋朱熹等人用理学束缚了我们天真浪漫的本性，经过了近千年的努力和奋争，我们才勉强赢得今天的半壁江山。我们应该积极主动去争取本该属于我们的幸福。 他的侧影轮廓。。。符合我对男人的审美要求。 我微笑着走近，向他招手致意。 没想到，他说：“抱歉，小姐，您认错人了！”。 （之十） 我是一个喜欢笑的人，每个孩子来到世上第一声都是啼哭，而我是笑着的。 我对自己的笑容一直很自信。每个女人从小女孩时起，不知有多少时间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笑魇，不厌其烦，自得其乐。大部分女人在镜子面前都属自我陶醉型。不论在别人眼里她是美的或丑的。女人在对自己的审美阅读里，其发现的独到和夸张都很惊人。直到有一天遇到另一个同样独到和夸张的人，那就属于“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如果没有镜子，女人的生活将会失去多少生趣！不过我倒欣赏古时候女人们临水自照的样子，人水交融，多恬静的美呀。我的笑容虽然达不到“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但也很有实际用处。上学时在食堂打饭，打饭的师傅总是盛上一勺菜后再掂两下，在那儿掂量着多少合适，我的心也跟着掂上掂下，每每这时候我都会在把饭盒递给他的同时朝他笑一笑，结果菜就会多掂一些上来，吃饭的时候就很愉快，有时会带来一天的好心情。毕业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还想回学校吃一顿，也许是对单纯朴实的学生时代的怀念，走在校园的那种感觉让人有一种回家的塌实。 可这次竟然遇到个对我的笑容不动容的，好没面子。我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向旁边的小桥走去。 失望发生的是如此经常，我早已熟视无睹，以至于不失望我会觉得失落，倒是希望常常把我打个措手不及。 之所以在北京这个城市逗留，是因为周围有那么多人，会时不时带给你知音的感觉。可能是路人的一个眼神，透着那份平和的大气。中国的大城市我只喜欢北京，我喜欢它的包容，朴实和文化中心的味道。上海人有一种斤斤计较的小气，广东人给人一种唯钱是尊的势利。不过对北京这个城市我已经没有好奇心了，想了解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我准备去欧洲转转，让蓝色文明浸润一下。况且我还是个单身，我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直到我遇到那个值得为他停留的人。爱的意义是分享，人生有诸多喜悦，渴望有人一起承受它的美。 我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小的时候就已露端倪。每个孩子最早说的话大多都是一个字，而我说的是一句话。就是因为有感于美好的景致，那天妈妈从幼儿园把我接回家已经很晚了，月亮已经上来了，我感到很兴奋，就说，“妈妈今天回家吃香香真早！”，我是把月亮当太阳了。 正吹着，我觉得我身后好象有什么人…… （11） 我是女人，单身的女人。 我不知独居有多久了，没有约会的夜晚有时是坐立不安的，楼旁树上的鸟儿每天在那里唧唧咂咂呼朋引伴，这是草长莺飞的人间四月天，蚂蚁都恋爱了…… 我不知其他的单身女人是怎么消磨夜晚的，我不看电视，它们经常使我心慌意乱。当我打开电视的一刹那，吵杂的音响让我感觉到的是更加的寂寞。我喜欢静静地散步，享受夜晚的宁静。或是象现在这样，吹一会儿埙。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女人，是初中时发现了自己渐渐丰满的胸部，刚开始想极力压制，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好象那样就有失天真，不再是孩子了。第一次买内衣，非常的害羞和不好意思，结果买的有点大，不合身。一直都没怎么穿。 第一次来月经已经是初三了，我上学早，又有点晚熟。在那之前别的女生有时不能和自己一起玩，觉得特纳闷儿。直到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床单有块血迹，才知道我也和其他女孩一样了。当医生的妈妈不厌其烦地告知各种注意事项，什么别遭凉，别吃太冷太辣刺激性食物等等……让我很不耐烦。月经使我自卑，它让我觉得我和男孩不一样了。尤其讨厌的是电视里那些关于卫生巾的广告，看的人很不舒服，特别是身边有男生的时候，真想躲起来。高中时代月经不是很规律，上体育课的时候，老师总是说，不能上课的自由活动，我总是能上，为此我特高兴，我怕让男生知道了那有多不好。为了证明男女平等，男人女人都一样，有一次学校长跑我正在经期，我依然报名参加，被我的一个好朋友向老师告发，才没跑成。上大学后开始是名副其实的每月拜访了，由于刚开始有规律，有一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女人的兴奋。 那时看西蒙娜。波伏娃的《第二性》，男女两性的关系和差异，看的我即纳闷又好奇还有点害怕，不知我将来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境遇。 有人说，男人女人最初是连在一起的，所以人们一直在寻找自己失落的那一半。 我一直在寻找着。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就是高中时和我约会的那个，上大学时每天在等着他的信中度过。大学毕业后我们在一起了。后来因为我们在一起老吵架，大多是源于我对他的不满，我执意分手。 他说，给我们彼此两年时间，这两年你找你的我找我的，如果两年后觉得彼此还想在一起，我们再联系。那是2001年的4月30日。 我们分手的火车站，他送我一盘带子，他说有一首歌很好听不记得歌手叫什么名只是觉得长的象就买了，我一看歌手不认识，正纳闷是什么歌，车站的大厅里放起了孙悦的《祝你平安》，他说就是这首。我一看封皮，哪是孙悦呀！你瞧，他连买磁带都买不好。让我不满的还不止这些…… 那是在紫竹院。 “先生，买一束花送给小姐吧”卖花的小姑娘向我们迎来。 “谢谢，不买”我说。 可他却想买，我很生气。 我心想，玫瑰是我渴望已久的了，每个女孩都喜欢，我所设计的送花的场面非常的温馨和浪漫，要买玫瑰送给我也不应该是这种方式呀！他怎么老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可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买么，她走路的样子，多象高中时倔强的你！” 我一看还真有点象，我走路快，她和我当年一样两个小毽子般的辫子在脑后随着脚步起伏跳动着…… 直到前天在药店遇到哪个和他相象的人，我才理解他当时的感觉。我才知道什么是爱屋及乌了。 我好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扭头，发现刚才我认错了的人正站在我身后…… （12） 他该不是被我的埙给吸引过来的吧，我吹的有那么好么？我有点窃喜了…… 有一次，我在宿舍吹笛子，听见有人敲门，我开门后赶紧认错，“对不起，打扰了！”，没想到她说，“是你在吹笛子么？你能教我么？”。弄的我即兴奋又吃惊。整个下午都沉浸在满足又骄傲的沾沾自喜里。 我经常被好的音乐打动，有时忍不住会骂一句，真不象话，怎么把东西做的那么好？！ 其实我更喜欢随着音乐在月下起舞。我从小就喜欢跳舞，在幼儿园我是最活跃的哪个。我是司仪，所有的节目唱歌，跳舞都有我。小的时候只要一听到音乐，我就会闻乐起舞。一直到现在，我还是这样，我会给每一首我喜欢的音乐配舞，都属即兴之作。我在家跳的时候多半喜欢对着镜子，属自我欣赏型。我出去跳舞不多，但没年都有一两次，元旦的时候，和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家一起狂欢，既然没家，和大家一起欢乐一下，聊以自慰。 一切艺术都是情绪的表达，我给一些我喜欢的诗词配曲，如李清照的《声声慢》，苏轼的《水调歌头》……同一首词，情绪不同时吹出的调子也会有区别。而每每在清新的早晨和温馨的黄昏漫步时，自有一种大自然带来的美妙音响在心底流出。让你因万物欣欣向荣，周载不殆而感动。这时我脚下踏出的也许是约翰斯特劳斯的圆舞曲或莫扎特的小夜曲。 从某种程度上讲，我认为音乐，绘画，文学等等一切艺术都是相通的。他们大都传达生活带给你的感受或感动。当你看莫奈的《日出印象》和凡高的《向日葵》时，你脑海里的旋律肯定不同。而当你听老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响曲《悲怆》，你眼前浮现的那副画的色调也许是灰色的，每一笔都缀满人生的感慨。当然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经历和经验的不同，他对作品的解读也不同。而好的作品就是能够提供给不同生活背景的人各自丰富的想象空间。而当我看到我身后站着的那位男士，我想吹的是《临江仙》…… （13） “我怎么觉得你面熟呢？！” 经典开场白！这是男士套近乎的常用手法，其创始人是贾宝玉。看来此人是惯犯，尽管我和他有同感。 “你这开场白用了多少次了，成功率百分之多少？” “你为什么没按你说的穿？撒谎是女人的天性还是……” 啊哈，果然是他！他的声音，浑厚又低沉，极具杀伤力，就凭这声音，魅力指数3.0。 “那你刚才为什么……？” “我等的是穿牛仔裤的女孩” “那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 “我的直觉应该没那么差吧，再说你的裙子上写着你的网名呢” “视力还不错，你对女性通常都观察的这么仔细吧？！” “是啊，现在竞争这么激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么。” “你的预防非典的药都喝了么？”他非常自信地看着我。 天啊！他就是那个在药店里买药时我遇到的哪个，不会吧？怎么这么巧！对了，那天我没带口罩，而他带着。 尽管我对他哪天的关心念念不忘，我还是不由得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遇到每个女人都关怀呀，属于贾宝玉的惜香怜玉型。” “那也得是香和玉才成，我是闻香识女人啊” “你不是那种一般的女孩，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这套路我熟。对于男人，如果因为词汇有限或女孩根本没什么可夸的，就说她特别，女人们大都会很满意，至少是因为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这是他所以对自己感兴趣的原因。这条定理屡试不爽，看来她熟谙女性心理学。尽管象我这样久经沙场的人，内心里也不愿对这样的话无动于衷。 “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啊，消毒水的味道吧？！”我打趣道。 “你是那种心性很高的女孩！” 这话我爱听，也许有真夸我的成分，有点晕，不过还得沉着点，这阵势咱见过。耍嘴皮子，学会夸女人是男人必练的基本功。而学习从容不迫地承受纷至沓来的形形色色的誉美之词，则是女人的必修课。我早已从最初的喜行于色，到现在的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噢，是么，此话怎讲？” “你的网名源自《浮生六记》吧？” 他又看了看我的埙， “你这埙是九孔的吧” 我一听，得，遇到行家了！ 看来是棋逢对手了。我想起了现代京剧《沙家浜》里的一句唱词：“这个男子——不寻常” |
欢迎投稿:bmx@usac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