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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原驻联合国大使秦华孙卸任前披露外交秘辛


  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秦华孙大使于2000年初卸任前在纽约向记者披露了参与促成巴哈马等三国同中国建交或复交的内情。

    "利用职权"视察中非,马到成功

  中国和中非共和国恢复外交关系,契机出现在联合国安理会。1997年11月,秦华孙将轮值担任安理会主席。那个月,安理会正好要讨论联合国在中非共和国的维和的问题。于是,秦华孙就以安理会候任主席的身分,于当年10月到已和台湾“建交”的中非共和国去视察,并在那里会见了该国总统帕塔塞。帕塔塞在野时,就曾反对和台湾“建交”,但他上台后,一时未能顾及和中国复交之事。秦华孙在会见他时,就提醒这位总统注意他在野时所表达的立场。帕塔塞当时二话没说,马上就同意和中国复交,并签了复交备忘录,其中连复交时间表都列出来了。秦华孙结束对中非的访问后,中国大使祝有容接手就近继续谈判。中非共和国很快就取消了对台湾的承认,恢复了和中国的外交关系。

    三访圣卢西亚,水到渠成

  圣卢西亚外长奥德伦,曾任该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当时,圣卢西亚和中国虽无外交关系,但奥德伦却和秦华孙交上了朋友,两人常在一起讨论共同关心的问题,「谈得很投机」。奥德伦回国后,成了圣卢西亚反对党的领导人之一。1997年4月,圣卢西亚大选正搞得「很热火」,秦华孙利用出访其附近国家的机会,向圣卢西亚政府表示希望顺道访问,并希望拜会该国总理和外长。圣卢西亚总理和外长当时没有同意会见秦华孙,但却不得不给秦华孙发了入境签证。秦华孙就去了。奥德伦见到远道而来的老朋友,很高兴,组织了几十位各界名流,为秦华孙开了一个午餐会。秦华孙在会上介绍了中国的情况,并表示希望大家今后保持接触。

  当年5月,圣卢西亚大选结果揭晓,奥德伦所在的党,取得了议会17个席位中的16个,获得压倒性胜利,上台执政。两个月后的7月,秦华孙应邀访问圣卢西亚。当时,奥德伦已担任外长。秦华孙访问期间,双方基本确定建交。有趣的是,尽管秦华孙这次是公开访问,但台湾驻圣卢西亚的「大使」却「没有警觉」。据说,那位「高枕无忧」的台湾「大使」,后来不得不引咎辞职。

  又过了一个月,也就是1997年8月底,秦华孙第三次访问圣卢西亚,并于9月1日代表中国政府与圣卢西亚签署了建交公报。

    争取巴哈马,归功副手

  尽管媒体把参与促成中国和巴哈马建交的功劳,算在秦华孙身上,但秦华孙说:「巴哈马我没去过」。建交的谈判,虽在纽约进行,但「也不是我主谈的」。 据秦华孙解释,当时他回国休假去了,中国和巴哈马的建交谈判,是由他的副手-----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王学贤大使(后出任中国驻南非首任大使)主持的。记者指出,他作为代表团的第一把手,代表团所取得的任何成就,理应也有他一份功劳。秦华孙则谦虚地表示,功劳不敢当,但要说工作,当然也是做了一些的。例如,巴哈马女外长来纽约时,尽管她在联大为台湾说项,秦华孙还是会见了她,并详细介绍了台湾问题的由来和现状,希望巴哈马政府从大局和长远利益考虑中巴关系。据了解,巴哈马和中国建交,并没有提出什么条件。促使该国与中国建交的一个重要因素,是香港的回归,因为巴哈马与香港的经贸联系相当密切。

    对外援助和银弹外交,两大区别

  据记者了解,中国为中非援建了一座现代化的医院。中国同意也在圣卢西亚援建开发区、医院和体育馆。联想常被秦华孙痛批的台湾金钱外交或银弹外交,记者不由问道:「中国的对外援助,和台湾的金钱外交,有什么不同呢?」

  秦华孙指出,有两大区别:第一.中国和任何国家进行建交谈判时,外援不但不是谈判的筹码,而且根本就不是谈判的内容,尽管有时候经济技术合作的谈判,可能会与建交谈判平行(但非同一场合)举行。而金钱外交,则是赤裸裸地给建立外交关系开价:我给你多少多少美元,你就和我“建交”。第二.中国对外援助的受益者,是受援国的广大人民。而银弹外交的对象,则往往是对方国的当权者,例如总统和外长之类。「那里面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华孙指出,中非共和国与中国复交,就没有任何先决条件,是把外交关系和金钱「分得最清楚的」一例。圣卢西亚与中国建交,也是首先确立建交原则和时间表,然后再开展经济技术合作谈判。两国建交后,中国看到,台湾在那里经营多年,「没给人家搞什么东西」,「很不象话」,「我们很同情他们」,因此提供了援助。巴哈马,则如上所说,主要是香港因素。秦华孙表示,这三个国家和中国的外交关系,都不是用钱买来的,也不是他个人的外交成就,而是中国外交政策的成功。

    台湾问题绝不准安理会置喙

  秦华孙在联合国任职4年8个月,5次击败台湾重返联合国提案(台湾一共提过7次),参与促成3国与台湾「断交」,在安理会对台湾的「邦交国」(危地马拉和马其顿)两次使用否决权(中国恢复联合国席位后,一共动用过4次否决权)。秦华孙因此被称为「台湾克星」。秦华孙对本报表示:「我不是台湾克星,而是台湾分裂势力的克星」。

  记者问,中国如万不得已对台湾对武,而台在联合国少数「邦交国」若要求安理会干涉,中国是否已准备好一套因应的说词? 秦华孙斩钉截铁地说,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绝对不允许在安理会提出。中国不但有决心,而且有能力阻止任何这种企图,因此「不需要准备任何说词」。

  谈到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最近就车臣问题对俄国的访问,秦华孙说,车臣问题是俄国的内政,台湾问题也是中国的内政。这两个问题,都应由当事国自己解决,不容别国干涉,本质上是一样的。但是,台湾有日本占领以及美国在二战后插手的历史,比车臣问题复杂,不宜简单地类比。

    江泽民可能下半年来纽约

  联合国副秘书长金永健去年底透露,江泽民主席已原则接受了联合国邀请,出席今年九月在联合国总部召开的新世纪首脑峰会。但是,中国政府一直未对上述消息确认。秦华孙对本报表示,江泽民来纽约的可能性很大:「只要届时没有其他预想不到的事情」,江泽民就会来。记者问,这次高峰会准备干什么?是否将有实质性的成果?秦华孙说,高峰会主要是讨论联合国这个国际组织的作用和发展前景。1995年联合国庆祝成立50周年时,也开了首脑会,但被认为基本上流于形式,没有什么实际效果。秦华孙表示,这次大家希望在世纪之交讨论如何加强联合国和安理会的权威和作用,以及建立新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的问题。各国元首在这个国际论坛上阐述各自的观点,是很有意义的。

    还要为外交事业鞠躬尽瘁

  秦华孙1961年从北京外交学院毕业后,就一直在外交部服务。1971至1980年,在中国驻塞拉利昂大使馆,从随员干到二
秘;1984至1987年,担任中国驻日内瓦联合国机构副代表;1987至1990年在维也纳担任中国常驻三个联合国国际机构的代表。这三个机构是:联合国驻维也纳办事处、国际原子能机构、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为中国外交事业工作了40个春秋的秦华孙表示,在联合国代表团任职的这4年多,是他外交生涯中「最重要的时期」。今年65岁的秦华孙,这次回国之后,不再在外交部任职,但将到全国政协外委会工作,继续为中国的外交事业出力。秦华孙表示:「我现在还不会退休,还要干下去。」

  秦华孙和他夫人蒋红妹,当年是外交学院的同班同学。秦华孙说,他夫人是上海人。「红妹」这个名字,在当时的上海,是女性比较常见的名字。蒋红妹来纽约之前,是「世界知识出版社」副总编。她到纽约后,在中国代表团担任参赞工作,直到去年6月退休,才成为「全职」的大使夫人。秦华孙说,虽然蒋红妹也有自己的事业,但对他非常体贴支持,家务事基本不要他做,在工作上也常常给他提出建议。秦华孙谈到这些情况,语气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秦华孙有两个儿子,老大在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工作,是波音737飞机的机长,也担任过747飞机的副机长,飞过中国至旧金山航线。老二在美国读书后,现在大通银行实习。秦华孙有一个四岁的孙子,是老大的孩子。去年蒋红妹退休后,就把孙子接到纽约来暂住,这次将和他们一道回国。

  秦华孙说,投身外交事业以来,一共有18个春节没有在中国过。这次如果能在2月1日成行,就能在除夕夜的前夕回到北京,赶上祖国在新世纪的第一个春节。

  (摘自《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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