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网络时代的爱情
陈洪生
上网以后,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新浪“e网情深”
聊天室里度过的。日子久了,我发现经常在一起聊天的大部分是回头客,即使有些人把名字换了,也逃不过大家的眼睛,那些极富个性的词句诸如“特美”、“那可不是”、“也算是吧”、“干嘛呀你”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谁。除此以外,网友们还自发地形成一种默契,经常在一起谈的来的网友,一进聊天室就互相找自己的伴,伴来了就互相主动打声招呼,没来就静静地等,此时有人来搭讪,他(她)就会礼貌地婉拒对方:对不起,我在等朋友。对方只好知趣地退下。
那一次,我正在等老网友“东方不败”的到来,人没等来,倒是等来了另外一个陌生人“静荷”。静荷说:你还在傻等谁呀,这么久了都没来,肯定来不了啦,我和你聊几句吧。我说我们不认识呀。静荷“吃吃”一笑:你忘了昨天你发表的一番谬论,说什么划分虚拟网络王国,评选网络大使,简直做白日梦,除了你几个狐朋狗友应和你的倡议,还有谁理你呀。
我恍然大悟:她就是昨天那位在我宣读倡议书时前来煽风点火,妖言惑众的“小妖婆”
。怎么今天改头换面了,静荷,这么文雅的名字你也配取?哼,不服气吗?对,我就是不服气!就这样我们相互争吵了起来。等到下了线,我已是焦头烂额,她仍是趾高气扬。此后,我们显然成为名副其实的对手,只要我们在网上相遇,就免不了要唇枪舌剑一番。一为好心的网友向我管书“好男不与女斗思想”,受此言启发,我决定结束与静荷之间这种无聊的口斗。
我说:你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一争高低,咱们就争一些有价值的话题吧。她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们开始把网上的热点新闻拿来作为争论的焦点。自以为主攻文科的我不会在政文方面败给静荷,事实上我又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结果仍然是狼狈地败给了静荷。即使如此,每次做到电脑前我总是迫切地想与她再争上数十个回合,否则便有些不太甘心了。静荷也毫不示弱,她那缜密的逻辑思维,伶俐的厉词灼句常常逼得我抬不起头来。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是一位真正的女孩子,要知道网上男扮女名的现象太普遍了,我只是在她无意间表露出来的“咱们女孩子漫卷诗书喜欲狂的样子啊,比男孩还张狂得可爱”语句中判断出来的。说实在的,当时我暗自狂喜了好一会儿,我这条孤独的网虫一直在寻觅理想中的女朋友,富有个性的静荷无疑是最佳人选。以后上网时,我就想方设法说些女孩子爱听的话去网络她的芳心。静荷显然是爱听我的甜言蜜语的,这从她发来的伊妹儿信函中“哈哈哈”的字眼中可见端倪。
在一次晚间交谈中,我惊奇地发现静荷就住在离我所在的城市不到三十华里的邻城。早有预谋的我费了不少的动听词藻,终于说动静荷于周六上午在她所在城市的荡山公园见面。见面那天,我特意到美发店做了一个流行发型,然后配置了“金利来”衬衣和领带,另外还带了一本《网络生活手册》准备送给静荷留作见面礼。
骑上摩托车行驶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目的地了。静荷还没来,我在原地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总算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静荷,她秀雅而妩媚,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有着如同鲁迅笔下
“泼辣张扬的圆规大嫂”的形象。话题被我硬生生地打开了,她显得拘谨而被动,远不如网上交流的那样顺畅自由。她局促不安地回答我的话题,像是在答记者问。我不得不结束我们之间的谈话,因为彼此在沉默中倾听时间流逝的声音,的确是件尴尬的事。
真的好奇怪,一旦上了网,才思敏捷的静荷又跃然于网上,我总觉得网络中与现实中的静荷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情,我有时候竟然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骗局?事实上,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我和静荷之间的陌生感在慢慢地消失,一位才华横溢的静荷渐渐清晰地复现在我的眼前。直到静荷成为我的未婚妻,我才知道“怀疑”是多么荒唐可笑嗬。毫无疑问,网络时代所经历的爱情故事必将成为我的人生历程中一道浪漫而奇丽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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