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和布什第二次竞选辩论谁占上风?

鲁道

    在距离大选日还不到一个月的关键时刻,美国两党总统候选人于10月11日在北卡州进行了第二轮竞选辩论. 这次辩论还是由美国公共电视台新闻节目主持人詹姆-列莱一人担任辩论提问人和辩论程序掌握者. 与10月5日的副总统候选人的辩论形式一样, 这次辩论双方同桌而坐,两人距离较近,主持人离两位辩论人的距离也不远. 采取这种相对非正式形式的目的,是要使两位候选人进行"谈话式的辩论", 而不是"演说式的辩论".

    从形式和气氛上来看,戈尔和布什的第二次辩论,几乎就是10月5日两位副总统候选人辩论的翻版,所不同的是辩论的双方都换了人. 这次辩论从头至尾,全没有了第一次所出现的紧张冷竣,个人攻击和唇枪舌剑. 美国公众对于副总统候选人辩论表现所给予的高度赞扬,看来对布什和戈尔影响不小. 两人自始至终都很轻松,辩论的气氛很好,相互尊重,互开玩笑,没有主动谈及"负面性问题".

    观看过戈尔和布什第一次辩论的人,在第二次辩论开始时可能会觉得有点不适应.前后才一个星期时间,两人的态度和表现都发生了巨变. 布什和戈尔都多次使用"我同意你的看法"来开始自己的讲话. 据笔者的不完全统计,布什在这次辩论中,总共对戈尔说了14次"我同意你", 戈尔则说了近10次. 两人相互开的几次玩笑,也将遵守规定不发出声音的听众引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当然,气氛的平和友好并不能取代戈尔和布什之间的党派分歧和政治哲学分歧. 在减税,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等问题上,戈尔强调的是尽可能使大多数人能够获得保险和益处,并反对将美国联邦政府的财政赢余用以使极少数人得益的减税. 布什则提出将联邦社会保险制度"部分私有化",并主张大幅度减税.

    贯穿于布什言谈中的是两个传统的共和党主张: 减税和小政府. 布什认为联邦政府的巨大财政赢余实际上属于纳税人,因而需要通过减税而返还给纳税人. 布什认为在教育,枪支管制,环境保护等方面,应该让地方政府和州政府多做决定,联邦政府应该少插手. 故此,他主张的减税计划,社会保险部分私有计划,政府减少管制枪支,让地方政府在教育和环保等项目上多做决定,都是出于相信人民能够更好管理自己.布什指出, 戈尔将政府财政赢余看成是政府的钱,同时,在戈尔的许多主张和计划里,都饱含着"大政府"路线的特点.

    戈尔则反击说,他在过去的几年里,代表克林顿政府主持"削减政府人员和职能"计划,使联邦政府人数减少了几十万人. 戈尔多次指出,布什的减税计划,实际上将使大部分的钱流进美国极少数人(1%)的腰包. 同时,布什的减税方案将导致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教育,环保,社会保障和老年处方药资助计划. 戈尔点出了布什在得克萨斯州当州长的记录: 就儿童和妇女享有医疗保险的人数统计,得州居全美第49位(倒数第二),就整个家庭享有医疗保险方面,得州居第50位,而休斯顿是全美污染最严重(居第一位)的城市. 戈尔指出,布什放着这么多的严重问题不解决,而要将余款用于实行大规模减税计划,其"优先性"是否弄错,其实一目了然.

    外交问题在当晚的辩论中几乎占了三分之一的份量. 两位候选人在中东动乱,南斯拉夫政局,伊拉克,美国动用武力的条件等问题上都表达了各自看法. 总的来说,两人在外交问题上分歧不是很大. 对于伊拉克问题,布什认为克林顿政府的对伊政策不甚得力,如果他当选将考虑如何把萨达姆弄下台. 而戈尔则认为,伊拉克是老布什任上没有完成的"问题",克林顿政府继承下来后不可能有很多发挥施展的余地.在第一次辩论中,布什在外交问题上给人的印象是比较不熟悉,不自信. 而在这次辩论里,布什显得较自然,能够谈出自己的见解和意见.

    如果说民调和媒体普遍认为戈尔在第一次辩论中占了上风的话,第二次辩论的结果就显然不同. 大体说来,二人发挥都不错.布什在"非正式"的形式下果然能够轻松自然,言谈阐述与举止都较得体. 戈尔也放弃了首次辩论时的"咄咄逼人"和"过分认真"态度,采取的是温和的讨论态度.就辩论本身而言,布什与戈尔谁也没有占得上风. 但是,有两个因素使得布什通过这次辩论而实际上略胜戈尔一筹.

    在这次辩论前,人们认为布什在性格上较有吸引力,但"水平"似乎欠佳,可能不如戈尔那么"胜任"总统职位. 但在第二次辩论里,人们发现布什在所有领域里都能与戈尔分庭抗争和周旋. 即使在人们认为布什最弱的外交问题上,布什的表现也很不俗. 由于人们对布什有相对的"低期待值",所以即使两人基本打平,实际上的胜者就应该属于布什.

    此外,戈尔在第一次辩论中留下了两个"小辫子",在辩论后给共和党对手抓住不放. 两个都是共和党所称的戈尔说话"言过其实". 一个是戈尔说曾陪某某人到得州去看望灾情,而具体的情况可能说错了. 另一个是戈尔说某学校教室拥挤,某学生不得不多次站在教室外面听课. 而共和党人经查证后,说该学生只有一次站在外面听课,而非多次. 对戈尔不利的是,辩论的主持人列莱将此问题作为辩论的最后一个问题提出,留给听众的印象比较深.同时,布什在评论这件事时有显得比较大度,说他自己也犯过错误,如曾念错字等.

    2000年的美国大选是两强相遇,民调的天平在戈尔和布什之间来回摆动. 戈尔和布什目前争夺的,实际上是尚未拿定主意投谁票的几百万中间选民. 这些选民将决定今年大选谁会成为美国总统. 从这个意义上看,第二次的辩论的重要性,可能不比第一次低.戈尔在第一次辩论中取胜,布什实际上赢得第二次辩论. 当前的民调显示: 戈尔和布什基本上持平. 两人都还有一次通过辩论争取中间选民的机会,那就是下周的第三次辩论.
                     2000.10.13. 于华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