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首脑外交的意义

                                 东来

    在11月21中国外交部例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孙玉玺在回答问题时，对克林顿执政8年来的中美关系作了一个总结：“中美关系历经风风雨雨，但总体上还是向前发展的”。中国政府的这个评价与美国学者兰普顿(David M. Lampton)的看法"过去十年的中美关系是一种“有韧性durable”的关系"可谓异曲同工。

    对比中美关系正常化后的第一个十年（1979－1989），最近十年的中美关系，不论在内容还是在形式上都有了重大进展：其一，中美经贸关系的密切发展和中国的市场化最终结束了中美之间长达13年的关于中国加入WTO（世贸组织）的谈判，美国对华永久正常贸易关系问题也基本得到解决。其二，江泽民主席和克林顿总统自1993年以来，在多边国际会议和双边交往中进行了十次会晤，而且还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及时就中美关系重大问题交换看法，这在中国首脑外交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中美之间频繁的首脑外交极大地改善了中美关系。虽然一些政治家和学者对过多的首脑外交颇有微辞，认为民众一般对首脑外交期望较大，而过频的首脑外交不可能每次都解决重要问题，结果是民众逐渐对首脑外交失去兴趣，首脑外交流于一般。这个看法不无道理，不过，现在中美之间的首脑外交主要是在APEC（亚太经济合作会议）和联合国等国际舞台上展开的，传统的双边互访反而退居了次要，而多边国际会议本来就是一个清谈会，没有人会指望有大的突破，但却为大国领导人改善大国间关系，特别是中美这样各自的国内都有较强反对改善双边关系力量存在的大国领导人提供了回旋余地。

    首脑外交不仅能带动下一层官僚机构行动起来，加强交流，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在最高领导人这一级建立密切的信任关系。虽然中美“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已经被台湾海峡的阴云和美国投向中国驻南斯拉夫使馆的炸弹暂时埋葬了，但是，江泽民和克林顿的十次会晤，已经在他们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惺惺惜惺惺的伙伴关系，否则，两人11月16日文莱APEC会议上的会晤何以能够成为一次「动感情的」会谈？对中美这样相互抱有戒心和猜疑的国家，两国首脑的伙伴关系这可以说是最好的建立和加强信任的措施。                                          2000/11/22